助理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清廷时，顾清廷沉默了。
昨晚她没来过？
与此同时，顾清廷手机收到了沉棠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上说有事跟他说。
他想，应该是说离婚的事。
“顾总，可能太太口是心非也不一定的，最好您亲自问问她，或者等明天监控修复好，太太有没有来，一目了然。”助理看他面色不好看，主要安慰道。
这话让顾清廷面色缓和了些，助理从病房离开后，顾清廷还是不愿相信，昨晚的女人不是沉棠。
他主动给沉棠发微信：棠棠，昨晚你有没有来找我？
沉棠在出租房看到这个信息，眉头一皱，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呢。他助理来问了一遍，他又来问?
她回复道：我来不来，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这话看得顾清廷头大，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昨晚他被沉青青下药，今天一早醒来，他把昨晚的女人样子，忘得干干净净，唯独记得，他确实发生了点什么。
他继续追问：那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
他多希望，沉棠回复他，是的，就是她来找了他！
可沉棠并不知道顾清廷处在信息差的旋涡里，沉棠觉得他在跟自己唱反调，故意装傻，便再次否认：顾总觉得没来，那就是没来吧。
顾清廷发了个大大的问号过来。
沉棠：没来。别问了。
她突然觉得，她很象小丑，昨晚热情的人是他，说要和好的人也是他，今天却来试探她。这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虽然她不停地在说服自己，他可能没那个意思，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可她还是止不住地心里有疙瘩。
她敏感地发现，顾清廷对她的态度，有了细微的转变，虽然他现在依然叫她棠棠。她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不好直接问。
顾清廷得到这个回答，心凉半截。
以‘晚安’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沉棠看着手机屏幕里，他发来的表情包，心更塞了。他就没其他的话说了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一定是她的态度表现得不明朗，给了他，自己想离婚的错觉。
她想，她有必要，明天去跟他说清楚。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该在相互猜忌的。
顾清廷坐在轮椅上，他的对话框，编辑好了一大堆问候沉棠的话语，可沉棠的信息，先她一步发送过来。她提出明天见面聊。
这是催促他离婚吗，本该昨天离婚的，是他被下药，打破了计划。
她们现在唯一能聊的，就是这件事。
她应该不想看到他关心的微信吧，他已经脏了，顾清廷停顿了半秒，指尖把信息框里的信息，全部删除，改为‘好’，发送过去。
一整晚都没休息，他睁着眼，坐在轮椅上。
看黑夜渐渐消散，喷薄的日出，从远处的青山露出脑袋。
助理给他带了早餐，同时也带来了监控的最新进展：“顾总，昨晚医院关于您这个楼层的监控有进展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顾清廷屏住呼吸，面色微变。
助理不安地看向他：“沉青青确实昨晚来了您病房。而且在您病房里过夜了。”
助理看到这个监控时，也很震惊，在结合，顾总让他买女士衣服，结果那套衣服穿在了沉青青身上去了。沉青青和顾总两个人微妙的反应助理现在什么都猜出来了。
这话一出，顾清廷面色冷沉，原本放松的手掌，倾刻间攥紧成拳，原来昨晚的女人，是沉青青？那么真实的触感
他吻了她，他把她当成了棠棠，床单上的血迹，地上被他撕扯烂的裙子，这都是他犯错的证据！
“好消息。”顾清廷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几个字。
助理道；“沉青青还来之前的监控，损坏比较严重，还需要段时间修复。顾总，可能太太也来了，只是在沉青青来之前。”
“她没来。”顾清廷摇头，她不可能来，都要离婚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来的。
助理凝眉：“可太太确实在电话里答应了我，她会来。不过也一定，女人心，海底针。可能太太临时有事，改变了主意也不一定。”
“这件事，必须瞒着太太。”顾清廷吩咐道。
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不想被更加讨厌。
哪怕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助理点头：“那肯定的，我是顾总这边的人。当然是帮顾总说话了。不过顾总，沉青青那边，您可得好好处理，把她送走，最好让她永远别回来，才能防范于未然。不对，光送走还不行，得给她找个婆家，尽快嫁到国外。”
顾清廷冷眼看他：“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
“没有，没有，主要是想为顾总分忧。”助理忙摆手。
顾清廷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你去挑选适合联姻的人选，整理出名单。动作要快。”
“我这就去办。”助理临走时，象是想到了什么，跟顾清廷道：“顾总，您最好给太太准备一份礼物。”
顾清廷不解地看着他。
他说：“您让我准备女士服装，我以为是送给太太的，就让太太帮着拿给您了。太太还挺高兴的。您给太太准备一个，有利于你们夫妻的感情。”
有利于夫妻感情，他这样脏的人，还配谈感情么？
他不敢奢求了。离婚了，远远地看着她，保护她，就心满意足了。
但礼物，他是一定要准备的。
他好象很久都没，认认真真给沉棠准备过礼物了，上次准备的礼物，是为了地皮合同，给她捉了一千只萤火虫，她没有要，那一罐萤火虫死掉了，亦如她们的婚姻和感情。
沉棠下午出现在病房里，看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的毯子，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曾当她面，丢进了垃圾桶，他又捡起来了。
看来他心里是有她的。
沉棠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还没说话，顾清廷就先开口：“我今天有空，可以去领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