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个字眼,如此刺眼。
陆言电话打过来了,语气很着急:“廷哥,你和沉棠是不是又吵架了?”
他心里很压抑,没有回答。
“廷哥,你为了沉棠,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呐。女孩子嘛,偶尔闹情绪很正常。咱们做男人的,得主动哄哄。”陆言。
顾清廷咬着烟撒谎:“我们好得很。”
“胡说。我都看到沉棠和祁盛那孙子约饭了。”陆言冷不丁来了句。
怕他不信,电话刚挂断,就收到陆言发来的照片儿。
顾清廷手指点开看,玻璃窗外的角度。
照片里的沉棠和祁盛坐在日料店里,沉棠对祁盛笑得温婉璨烂,祁盛给她夹菜。
而她没有拒绝。
他手机不断地在接收陆言发来的信息:
——廷哥,祁盛这个王八蛋,一看就是想撬你墙角。你对沉棠好点。
对沉棠好点,顾清廷自认是没那个资格的。
到底是没睡着的,顾清廷拿了车钥匙,开车去日料店,接沉棠。他们还没离婚,他也不会离婚。
沉棠必须属于他,他做了事,可以弥补,但唯独不能失去她。
沉棠和祁盛刚从日料店出来,就看到行道树的斑驳树荫里,站着顾清廷。
他一身黑色大衣,披在肩头。
顾清廷看到沉棠和祁盛站得那么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车钥匙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掌心被车钥匙膈的很疼,但远远没有心疼。
“棠棠——”他没有指责,没有语气不好,跟她对视,以前,她每次被他惹生气,他都是这样叫她小名的。
可他的讨好,却被当成空气被忽略。
沉棠和祁盛,从他面前擦肩而过。
祁盛眼神里的嘲讽,很刺眼。
“棠棠,我来接你回家了。”顾清廷抿着唇。
沉棠没理她。
顾清廷拦住祁盛的去路:“祁总大半夜不休息,跟我老婆走这么近,似乎不太合适吧?”
祁盛正要说话,沉棠这时转身,走到祁盛面前,把祁盛护在身后,这一举动,刺得顾清廷抓心挠肺。
明明他们才是夫妻,他的妻子,却如此维护这个男小三。
“顾清廷,我们之间的事,请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沉棠拧眉。
顾清廷笑出声:“你真的了解过你眼前的这位祁总?他就那么无辜?”
当初地皮合同,就是祁盛的馊主意。
“他再怎么样,也比你好得多。”沉棠冷嘲,为了彻底摆脱顾清廷,她主动仰头,跟祁盛微笑:“祁总,方便送我一程吗?”
祁盛眉眼含笑;“当然,荣幸至极。”
顾清廷握着车钥匙的手,攥紧了拳头:“棠棠,别闹。跟我回家。”
他伸手要去拉扯沉棠,却被祁盛给挡在了身前,祁盛把车钥匙给沉棠:“沉小姐先去车上等祁某。”
沉棠拿了车钥匙,转身就走了,没回头,没尤豫。
顾清廷死死地盯着祁盛:“开个价吧。”
“顾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祁盛笑着说。
顾清廷;“放弃追沉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做交易?”祁盛面色有点冷淡了。
顾清廷嗤笑:“你装什么。你是个商人。我就不信,我拿不出利益打动你。”
“顾清廷,你这个人太极端,太自大了。沉小姐她是人,她不是物品,更不需要被物化。在我心里,金山银山,都没有她重要。沉小姐想跟你过日子,我不会打扰,但沉小姐如果想离开你,那祁某必定会倾尽全力帮助。”祁盛凉凉一笑,转身要走。
顾清廷望着他的背影:“祁盛,你念书的时候,就喜欢沉棠了,对吧?”
他的背影顿了顿。
“我注意到你总是偷看沉棠,我还看到你偷拍沉棠的背影照片儿了。”
他的问题,没有等来答案。
“沉棠喜欢我了二十年,都没改变心意。你以为这次你能拆散我们吗?你做梦。我能攻略沉棠第一次,就能攻略她第二次,只要我愿意。”
这话一出,祁盛转身,眼神轻篾地看着顾清廷;“沉小姐真是倒楣,被你眈误了这么多年。顾总,不如好好想想,我们成为死对头,是因为什么事?”
顾清廷身形僵硬,面色复杂,象是想到了什么。
当初他和沉棠算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对,直到他把白月光弄进学校里,原本和他没有交集,更没有仇恨的祁盛,竟然看他不顺眼了。
他曾经只以为祁盛是天性喜欢攀比,现在想来,是沉棠!
从始至终,都是沉棠。
拍卖会小视频事件,祁盛也是高价购买的,他想买回来,祁盛都没有商量的馀地。
顾清廷望着祁盛背影,攥紧拳头,发誓道:“祁盛,只要我顾清廷还有一口气在,沉棠我绝不会放手。你死了那条心。”
“顾清廷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车内,轻缓的音乐,沉棠主动问沉默的祁盛。
祁盛想到顾清廷极端的话,心情就不太好,他不想告诉沉棠,怕影响她心情。祁盛改口道:“他说他舍不得跟沉小姐离婚,希望祁某劝劝沉小姐。”
“那你千万别劝我。不好的婚姻如地狱。我不想一辈子这样。”沉棠打断道,她得了胃癌晚期,她的生命很有限的。
祁盛听了这话,心里有欣喜,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机会,但同时也很心疼沉棠受到的伤害,他克制着面无表情,点头:“不管沉小姐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沉小姐。”
“祁总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沉棠有点诧异。
他想了想:“因为我们是校友。”
“可当时我们在学校并不熟的。而且你和顾清廷打篮球比赛,我还挑衅你,喝倒彩。如果不是我喝倒彩,你肯定不会输给顾清廷的。”
祁盛突然想到了数年前,那场篮球比赛,他本来是稳赢的,但沉棠为了顾清廷能赢,突然领着啦啦队给他喝倒彩,他就故意投篮失误,以一分之差,输给顾清廷。
“沉小姐误会了,是祁某技不如人,跟沉小姐无关的。沉小姐不必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