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沉棠抬眼，脱口而出。
祁盛吃惊地看着她：“他是你丈夫，你的身体出了这么大问题，他有权力知道。”
“可我不想让他知道。”沉棠苦笑。
手指攥紧了勺子柄，碗里的粥已经凉了。
沉棠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
这是祁总的心意，她必须得吃完，不能浪费。
祁盛心疼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个月前，我二十三岁的时候，体检报告发现的。”沉棠说。
祁盛拧眉：“为什么不告诉他？”
沉棠抬眼，脸颊上的笑容是绝望，破碎：“其实我刚查出来的时候呢，我想过要告诉他的。他那时候骗我说他在出差，结果我看到他和他的白月光替身，在h国看极光。我给他打电话，想告诉他病情。可他不信，他认为我在演戏。”
“我还不死心，我就问他，如果我真的快死了呢，也要这么冷漠吗？他说，等我真的要死了，在打电话给他。”
沉棠笑得眼框发红：“我查出癌症的时候，我就想要离婚了。走到这一步，说不说，也不重要了。”
祁盛攥紧了拳头，隐忍着克制。
“沉小姐，希望我做什么。”
沉棠凝视着他，请求道：“请你保密我的病情，可以吗？不要告诉顾清廷。”
“可以。”祁盛点头。
当天晚上。
沉棠就收到了沉青青的微信：
——沉棠，我回来了。我和你老公在一起吃晚饭哦。
一张照片突然传来。
沉棠点开照片，照片里，沉青青和一个男人在一家日料店。
男人没有露出五官，但露出了手腕上的腕表。
那块腕表，沉棠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顾清廷常带的那块。
——沉棠，我离婚了。因为我还是忘不掉你老公。
沉棠盯着信息，心象是被锤子凿开了一个洞。
原来沉青青离婚，是因为顾清廷。
他们是什么时候旧情复燃的？
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去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沉棠回复道：
——祝福你们。
删除了她的微信。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沉棠假装闭眼。
病房里的灯被打开，祁盛走了进来，帮沉棠盖好被子，他注意到沉棠眼角微红。
一滴眼泪，从沉棠眼角滑落。
祁盛知道，她在装睡，是怕他担心。
他也开口询问，默默地转身离开，关了病房里的灯。
祁盛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查顾清廷的地址。
几分钟后，助理就告诉了他：“祁总，顾总现在正在日料店和沉青青用餐。定位已经发您微信上了。”
“顾总，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那天晚上，我们春风一度，你不会见忘的吧？”沉青青拿起酒杯，优雅地喝着酒。
顾清廷拧眉：“我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顾总如果不信，就不会来这里，跟我吃晚餐了，不是么？如果顾总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啊。”沉青青扯着唇角。
看到沉青青主动提出做亲子鉴定，他有点吃惊的。
“看来顾总，还真是见忘。不如我主动帮顾总回忆一下，那天晚上，顾总错把我当成沉棠的事？”沉青青笑着，慢条斯理地挑衅：“那天晚上，顾总被我下了药，抱着我可是抱得很紧的。我怎么挣扎，可都是挣扎不掉的哦。”
那天晚上，就是顾清廷的耻辱。
他凌厉的眼神，扫向沉青青：“闭嘴！”
“啧啧啧，看来顾总记忆力挺好的嘛，这么快就想起来了。那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沉青青笑着说：“我可以配合顾总做亲子鉴定。”
“你最好没有骗我，明天我会接你去做亲子鉴定。你要是敢骗我，沉家和你，谁都跑不掉。”顾清廷凉薄一笑，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出了日料店。
刚走出日料店，顾清廷就被人一拳打在脸颊。
顾清廷还没站稳，更没看清来者是谁，整个人就被打倒在地。
他抬起头，却见祁盛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身上。
“顾清廷，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王八蛋！沉棠嫁给你真是倒了血霉了。”祁盛眼球猩红，疯狂地打他。
顾清廷没有还手，任由祁盛打他：“祁盛，我知道，你从念书的时候，就对沉棠蓄谋已久！可惜你和她没有那个缘分！她喜欢的人是我，她是我的！她是我老婆，我不离婚，她永远都是我老婆！”
“不离婚？你凭什么不离婚？你有什么资格不离婚？你把她害惨了，你知不知道？”祁盛勃然大怒，一拳比一拳狠。
顾清廷鼻腔的血液，疯狂地往出来冒。
流过脸颊。
但他没有妥协：“我是做错了事，但我不会放手。因为我爱她！”
“你个畜生，你还有资格说爱？你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祁盛拿脚踹顾清廷。
皮鞋落在他的身上。
“祁盛，你要么打死我，要么你放手。沉棠是我的命，我宁愿死，都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顾清廷惨笑。
祁盛打得累了，才停下来，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顾清廷，嗤笑：‘顾清廷，你这样凉薄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因为沉棠得了绝症了，沉棠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你了。
你能跟命争吗，你能跟天意争吗。
祁盛转身走后。
沉青青慢条斯理地走出来，弯腰要扶顾清廷：“你看沉棠那个贱人，还没离婚呢，就撺掇着奸夫来打你了。这样的女人，你要她做什么。”
话音刚落，沉青青的脖子就被顾清廷的大手给掐住了：“你，你干什么？放，放手。”
“找死是不是？敢说我妻子的坏话。”顾清廷手里的力道越来越大。
沉青青疼得面部表情都变得扭曲，手指不停地想掰扯脖子上的大手。
可她怎么掰扯，都掰扯不掉。
“这么急着找死，看来你活得不耐烦了。不如今天我就成全你，送你上西天？”顾清廷冷漠的嗤笑，手里的力道不停地加重。
沉青青面色发白，吃力地提醒他：“顾顾清廷，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连你的孩子也要杀掉吗？虎毒不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