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顾清廷的理智瞬间回笼。
死掐着沉青青脖子的手掌,瞬间没了力气。
沉青青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抬手摸了摸戴着项炼的脖颈,后怕地咽了口水。
“明天我会让助理来接你,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沉青青,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顾清廷冷漠地盯着沉青青,警告道。
沉青青挽起唇角,挑衅地笑道:“顾总,明天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次日,沉棠挂完点滴。
祁盛提出带她去医院下面走走,顺便透透气。
她也不想再病房里待着,病房里什么都是惨白的,床单是,被套是,就连墙壁颜色也是如此。
刚走出电梯门口,沉棠拧眉:“我好象把手机忘在病房里的桌子上了。”
“没事,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去帮你来。”祁盛主动开口。
沉棠面色有点不自然:“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沉棠。”祁盛凝视着她。
她看着他,听他一字一句道:“我们是朋友,沉小姐可以尝试着信任祁某。”
朋友,信任。
沉棠的心咯噔了下,她点头:“谢谢。”
目送祁盛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
沉棠转身,正要往医院门口走,却被人叫住了:“沉棠姐,是你吗?”
声音很熟悉,让人听了心底莫名的不舒服。
循着声音,沉棠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沉青青。
而沉青青旁边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清廷。
沉青青主动走了过来,跟沉棠寒喧:“呀,还真是沉棠姐,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沉棠没理会沉青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跟在沉青青身后的顾清廷,顾清廷旁边跟着他助理。
顾清廷也望着沉棠的,那眼神是望眼欲穿的思念。
沉棠觉得很讽刺,她给他打电话求助,他没接电话,现在却陪沉青青来医院。
气氛陷入莫名的低沉,死寂。
沉青青突然抬手,主动挽上了顾清廷的骼膊,跟沉棠笑:“沉棠姐,真是巧,我们在这都能碰到。”
顾清廷面色微变,想要甩开沉青青的手臂,可他手指刚动,手指就被沉青青抓的更紧。沉青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警告顾清廷;“顾总,您老婆还在这呢,如果您不想我把事情闹大,还是配合点。您说呢?”
这话一出,顾清廷想要掰开她手指的大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缓缓的,无力地垂落。
这个细节,象是一根尖细绵长的针,硬生生,直愣愣地扎进沉棠眼球。沉棠眼睛疼得不停眨眼。
顾清廷捕捉到了沉棠的不对劲,担心地看着她:“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呵,她是他老婆,她们更是青梅竹马,相识了二十年,她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他都不知道,不清楚。
沉棠讽刺地笑了笑。
就在此时,沉青青又突然喊了声:“呀,祁总。”
众人视线看了过去。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祁盛,双手插兜,走到沉棠面前。
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沉棠。
沉棠跟他笑了下,接过手机:“谢谢祁总。”
沉青青瞥了眼祁盛对沉棠的反应,又看了眼顾清廷攥紧的拳头,沉青青拱火道:“祁总,你和沉棠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沉棠姐才是一对呢。”
沉棠拧眉,不想跟沉青青说话。
沉青青又跟她说:“沉棠姐,你是不知道啊,祁总可宝贝你了呢。昨天晚上,祁总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来打了顾总一顿。顾总脾气好,也没还手。但沉棠姐,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在发生了,你说是吧?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的嘛,动手打人算什么呢。”
“闭嘴。”顾清廷凌厉的眼神扫向沉青青。
沉青青委屈地撇嘴:“顾总既然不愿意我说话,那我就不说了。我可是为你鸣不平呢。”
“顾清廷,你现在和沉小姐还没离婚吧?这么快就和有夫之妇纠缠到一起去了?”祁盛语气嘲讽:“祁某真是佩服。”
顾清廷没有辩解,他自知罪孽深重。
沉青青笑着接话:‘祁总,你这可就误会了。我现在已经离婚了,是单身状态。据我所知,顾总应该也快离婚了吧。两个都是单身的人,别说我和顾总没什么,即便真有点什么,也没什么好指摘的吧。’
“你说得对,我和他确实是要离婚了。”沉棠承认道:“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沉棠说完,转身就走了。
祁盛也跟着走了。
顾清廷不想沉棠误会,也要去追。
就在此时,妇产科的护士在喊:“沉青青,是哪位!”
“是我。”沉青青忙说,然后又对着顾清廷的背影喊:“顾总,别忘了我们今天来医院的目的。你真打算要扔下我一个人吗?我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话,落在顾清廷的耳朵里,是威胁和警告。
弦外之音便是,胆敢在不听话,她就要把孩子的事,捅到沉棠面前去。虽然他们要离婚,但沉青青知道,顾清廷最在意的,便是沉棠的看法。
顾清廷的脚步果然停住了。
“沉小姐。”祁盛追着沉棠。
沉棠走到走廊尽头,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却见顾清廷被沉青青挽着,两人一起到了妇产科。
祁盛也看了过去,猜测道:“沉青青应该是怀孕了。”
沉棠面色嘲讽。
“应该不是顾清廷的。沉小姐不必多心。”祁盛安慰道。
沉棠抬眼,苦笑:“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都要离婚了。祁总,我不想继续逛了。”
“那我们回病房。”祁盛帮她按了电梯。
顾清廷想知道沉棠为什么会在医院,从妇产科出来,跑到走廊。
却目睹,电梯里,祁盛和沉棠站在一块儿,两人挨得很近。
三个人的视线,隔着电梯,隔着距离,在半空中碰撞。
电梯门缓缓合上,顾清廷突然失去了上前的勇气。
他的沉棠,好象离他越来越远,不需要他关心了。
抽了根烟冷静下来,顾清廷掏出手机,看到了沉棠昨天下午打来的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电话里,等待音一声轻,一声重,象是一块块石头,往他心上压,沉棠,会接他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