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哀求,换来的却是她的决绝,她做出咬舌的举动:“我让你离我远点,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你再敢碰我,再敢抱我,我现在就咬舌,死在你面前。”沉棠愤怒道。
她的脸已经因为坠楼,疼到极点。
冷汗从她发白的脸颊往下掉落,冷汗和嘴唇里冒出来的血液,交织在一起。
顾清廷听到这话,手掌瞬间僵在半空中,他错愕地,震惊的盯着沉棠:“棠棠,你就这么恨我吗?你宁愿死,都不愿我来救你。”
“是。因为你太让我恶心了。你的手抱过沉青青,我嫌脏。”沉棠冷冷的盯着顾清廷。
沉棠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血液从嘴唇,从身体的各个部分往出来冒。难受到了极点。
她突然心底很不平衡,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顾清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对不起。棠棠,对不起。”顾清廷愧疚地开口,眼底含着泪花。
“最先想跟我结婚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你跟顾奶奶说,你喜欢我,你想跟我结婚。我开始是不信的,可是你说得多了,我慢慢地也就听到心里面去了。可是顾清廷,你这个浑蛋。你骗了我,你变心变得太快了。”沉棠苦笑道。
寒风吹过,沉棠倒在血泊里,目光呆滞,她疼得拧眉。
“棠棠,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顾清廷道歉道,低着头。
沉棠咳嗽了几声,唇角透着血,冷笑道:“你若喜欢你的白月光,当初又为什么要因为顾奶奶的威胁娶我。你若不喜欢她,你又为什么要把她的死这笔帐,算在我的头上。顾清廷,簌簌的死,是因为你的懦弱导致的。你没办法反抗顾家,阴差阳错让簌因你而死,你却把这笔帐,算我身上。这不公平”
“顾清廷,如果有下辈子,我沉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再遇到你,不要再重蹈复辙。”沉棠抬手,死死地揪着顾清廷的西装外套,手指的鲜血,喧染在他那挺阔昂贵的外套上。
沉棠咬牙切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跟他道:“我恨你,顾清廷,我恨你。我诅咒你,你此生此誓,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心爱的人的心。我受的痛苦,会千倍百倍地落在你身上。”
眼前一片漆黑,沉棠无力地闭了眼。
手指即将从顾清廷那侵染血液的西装外套滑落,顾清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急了,忙抬手握住她的手掌:“棠棠,你醒醒,你醒醒!”
沉棠软软的,如毫无生命力的枯叶,轻飘飘地躺在他的胸口。
就在此时,助理喊了声顾总,顾清廷抬眼,就看到助理带着一群护士来了,护士们抬着担架。
把沉棠平放在担架上。
很快就到了医院抢救室。
沉棠前脚刚被送进去,祁盛后脚就来了。
顾清廷也没理他,此时此刻的他,没心情理会任何人,他只想让沉棠醒过来,不惜任何办法。
其他人,都不重要了,更不值得牵动他的任何情绪。
祁盛看到顾清廷靠在走廊的墙壁抽烟,瞬间火大。
他一把揪起顾清廷的西装衣领,咬牙道:“顾清廷,你这个浑蛋。沉棠被你害得还不够吗?你还要让沉青青害她坠楼!”
顾清廷没有辩解,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拳头落在顾清廷脸上,他没站稳,整个人倒在地上。
一旁的助理拧眉。
祁盛看到顾清廷这副鬼样子更是火大,他暗恋了沉棠那么久,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舍不得伤害,没想到顾清廷这个浑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沉棠流泪,让沉棠不幸福。
现在还生死未卜。
祁盛想到这,心头火气越来越旺,如烧到极点的篝火。
他走到顾清廷面前,举起拳头想再次打地上的顾清廷。
助理本来是要把顾清廷扶起来的,看到祁盛又要动手,助理便冷了脸色,跟祁盛寒声道:“祁总,你差不多就行了。夫人出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顾总为了夫人,也牺牲了不少。夫人和顾总现在还没离婚,法律层面来讲她们还是夫妻。祁总这样堂而皇之地插手她们夫妻间的家事,是否太过分?”
这话一出,祁盛面色更难看。
“不得对祁总无礼。让开。”顾清廷从地上站起来,跟助理冷声命令。
助理不放心地道:“顾总”
“让你让开!”顾清廷音量提高,语气更不耐烦。
助理虽然担心顾清廷在挨揍,但他到底是没话语权的,自家老板想挨揍,他一个打工的,也没办法阻止。
尊重他人命运。
助理刚让开。
祁盛就再次把顾清廷打倒在地。
这一次下手更狠。
顾清廷牙齿都掉落几颗,祁盛把他几次抡起来,在打倒在地。
他都没还手。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还手!”祁盛揪着他的衣服,勃然大怒道。
顾清廷鼻青脸肿的,狼狈之极的惨笑:“是我的错,错了就该认。打吧,替棠棠狠狠地出气。”
“你以为你做出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就能弥补你做的那些罪孽?顾清廷,你该死啊。”祁盛怒吼道。
丝毫没有之前的温文尔雅。
顾清廷点头:“打我吧,打到你撒气为止。”
这都是他该承受的。
沉棠坠楼,都是因为他。
祁盛放开他,冷冷地盯着他:“不,你不配我打你,这样会脏了我手。棠棠说过,让我不要打你,怕脏了我的手。”
顾清廷被放开,他险些摔倒,幸亏助理扶住。
“沉棠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的。她让我替她保密,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但现在我觉得,这样对她很不公平。凭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她来承受?而你才是始作俑者,还好好地生活着?”祁盛眯着眼,眼神复杂地盯着顾清廷。
顾清廷不解道:“什么秘密?”
“沉棠生病了。你还不知道吧?”祁盛问。
顾清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在继续询问:“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