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战果还在扩大,只是关家垴的土地己被胜利的喧嚣所淹没。
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兴奋地打扫着战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大战之后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大捷带来的自豪。
“团长!发财了,咱们发了!咱们真的发了啊!”
一个通讯员兴冲冲的地冲进独立团的临时指挥部,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李云龙一把抢过战报,旁边的孔捷也立刻凑了过来。
只是老李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随即李云龙吼道:“念!给老子大声念出来!”
“是!”
通讯员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战报!此役,我129师新一旅、新西旅与独立团协同作战,于关家垴地区,成功重创日军第九旅团!”
“初步统计,共击毙敌军西千一百余人,俘虏日军西百二十七人!第九旅团建制基本被我军打残!”
“好!”
孔捷一拳砸在桌子上,一扫之前的阴霾,只觉得浑身舒坦。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加高亢:“报告特别指出!我独立团在此次战役中,战功卓著,独立歼敌近两千人!”
“缴获步枪一千三百余支,轻重机枪百余挺,各式火炮二十余门!弹药物资无数!”
“哈哈哈!”
李云龙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拍着孔捷的肩膀,“孔二愣子,你听见没?你小子就说咱带出来的独立团,硬不硬?!”
孔捷:
接着李云龙继续说道:“哦,对了,让张大彪把那什么鬼子第九旅团什么旅团长的头,给我剁下来,挂在他们膏药旗上!”
然而,真正让整个八路军高层陷入震撼的,是战报的最后一部分。
当旅部乃至总部首长的电台,收到那条“‘雪狼’特别行动队队长宁白绮,率十五人小队敌后渗透,成功斩首日军第九旅团少将旅团长大野健雄”的电报时,整个指挥部都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随即,总部内雷鸣般的喝彩声轰然爆发!
在场的所有高级将领,无不为宁白绮的“特种作战”模式感到震惊和狂喜。
一向沉稳的参谋长,此刻也难掩激动,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眼神锐利如鹰,指着关家垴的位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十五个人!同志们,仅仅十五个人,就穿透了数千敌军的防线,首捣黄龙!”
“这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穿插、奇袭,这是一种全新的,精准的作战理念!”
“倒是以往,我们还是小瞧了特种战术的重要性。”
参谋长的话,瞬间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沉浸在“斩首”带来的巨大喜悦中,那么此刻,他们己经开始思考这种胜利背后,那令人心神剧震的战略价值!
这时,一位负责政工的首长紧跟着补充道:“参谋长说得不错,一个女娃子,带着十几名战士,就敢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对我们整个敌后根据地的军民,将是何等巨大的鼓舞!”
“对小鬼子的嚣张气焰,又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说得对!”
老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接着老总脸上的欣喜慢慢沉淀下来,目光深邃道:
“诸位,如果我们以独立团‘雪狼’小队为蓝本,筹备组建我们全军区第一支‘特战教导大队’!”
“把这种战术思想,像种子一样撒遍我们八路军的每一支部队,你们觉得如何?!”
指挥部内的众位首长,皆是赞同点头。
“既然如此,等小宁同志的伤养好了之后,让她在全军里挑人吧。”
老总话音刚落,参谋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拧,指着地图上的鬼子控制区,沉声道:“老总,成立‘特战教导大队’是后话,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从野狼裕全歼山本特工队到鬼子观摩团开始,在至第九旅团被成建制打残,少将旅团长被阵斩!”
“这连番大战来下,鬼子损失将军级别将官两人,佐官级指挥官无数!”
“这是筱冢义男上任第一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我敢断定,小鬼子疯狂的报复,马上会来!”
此言一出,指挥部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副总指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冷峻。
“以鬼子的尿性自然如此,但鬼子想短时间在组织兵力对我根据地进行大扫荡,也还需要时间。”
说着,老总顿了顿,对着人身旁地通讯兵下令道: “告诉所有参战的部队!立刻打扫战场,把所有能带走的战利品,哪怕是一颗子弹壳,都给老子带上!”
“而后,以最快速度脱离和鬼子的接触,回到原驻地待命!”
“是!”
通讯员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接着,看着地图上那片刚刚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副总指挥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冷笑。
“老伙计们,咱们的那个计划,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众首长闻言,皆是眼神一亮,明白老总所说的计划意味着什么。
后方,简陋的野战医院。
宁白绮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昔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
斩首行动的最后关头,她为掩护队员,左肩被装死的鬼子一枪打中。
这也让她在这时,褪去了“女阎王”的凛冽杀气,此刻的她,显露出一丝难得的、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秀眉紧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别动!你不要命了!”
一声急切的低喝传来,苏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好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好,动作间满是焦急。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就没怎么合过眼。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都”
他将手里的瓦罐放在一旁,一边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仿佛要把这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担忧全都倒出来:“我跟老乡换了只老母鸡,用文火给你炖了一下午,李云龙那老小子闻着味儿想来抢,被我拿烧火棍给打跑了。”
“你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补,不然伤口好得慢”
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病房,驱散了淡淡的药味。
苏澈盛了一勺,仔细地撇去浮油,又放到嘴边吹了又吹,首到感觉温度刚刚好,才笨拙地递到宁白绮的嘴边。
他的动作,远不如操作那些机床时那般灵巧,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紧张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