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作强度,比他在船上轮值还要轻松许多。
一天十二个时辰,只需要工作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不仅可以休息,还能免费观看拍卖会,这简直就是带薪休假。
而且,他和周宁本就熟悉,配合起来也更加默契。
“赵道友安排得当,在下并无异议。”
林木点头应下。
“好。”
赵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既然如此,今日便由我这一组先值第一班岗。拍卖会将在两个时辰后正式开始,届时会有大量修士入场,最为混乱。”
“林道友和周道友可先在休息室内熟悉一下环境,换上法袍。待三个时辰后,再来接替我们。”
说完,赵风便带着那名冷面修士走出了休息室,前往下方的镇守看台。
林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关上房门。
他取出那件深蓝色的法袍,套在身上,感受着法袍上传来的阵阵温凉之意。
走到那巨大的水晶窗前,林木俯瞰着下方那目前还空荡荡、但很快就会被无数修士填满的巨大会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如此规模的拍卖会,定会有无数奇珍异宝现世。如果自己能去金丹期拍卖会就好了!”
林木深吸一口气,在靠窗的一张软椅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这场盛会的开幕。
两个时辰后。
原本空旷寂静的右侧副楼会场,此刻已经变得喧嚣无比。
无数道遁光从各个入口涌入,密密麻麻的筑基期修士如同过江之鲫,纷纷在看台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嗡——”
巨大的防御阵法光幕在高空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同时也将会场内的灵气锁住,使得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看台最高处,那间悬浮于半空的镇守露台之上。
林木与周宁身穿深蓝色的客卿长老法袍,分别立于露台的左右两侧。
他们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将会场内近万名修士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金丹真人的神识威压,虽然没有完全释放,但仅仅是那若有若无的一丝气息,便让下方那些原本还在大声喧哗、争抢座位的筑基修士们感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动作也变得规矩了许多。
“人还真多啊。”
周宁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中戊岛不愧是星罗海域的核心,光是这筑基期修士的数量,就足以抵得上几十个流山岛了。”
林木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并未多言。
此时的他,正百无聊赖地运转着《大衍神识诀》,在下方的人群中随意扫视。
这门神识秘术极为精妙,可以让他的神识倍增,悄无声息地穿透那些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和伪装法器。
这一看,倒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这些筑基期的小家伙们,为了在这龙蛇混杂的拍卖会上财不露白,或者是为了躲避仇家,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人脸上涂抹着某种能隔绝神识探查的易容药膏,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丑陋大汉。
有的人戴着能够改变气息的面具法器,明明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伪装成了筑基后期。
还有的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斗篷上刻画着繁复的符文,将身形完全遮掩,甚至连性别都让人难以分辨。
但在林木那堪比金丹中期的强大神识面前,这些手段大多显得拙劣且可笑,如同透明一般。
他一眼便看穿了那满脸麻子的大汉其实是个皮肤白皙的青年,那伪装成筑基后期的修士实际上体内灵力虚浮,显然是用了某种透支潜力的秘术。
“有些意思。”
林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大人,看着一群孩童在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回想起当年自己还在筑基期时,也曾自以为得计,施展过种种自认为高明的敛息隐匿之术,也曾在金丹前辈面前晃荡。”
“如今想来,当时的自己,在那些前辈眼中,恐怕也和眼前这些小家伙一样,不过是掩耳盗铃,徒增笑料罢了。”
“若非我一直行事低调,未曾惹下大祸,恐怕早就因为那些拙劣的伪装而被人随手捏死了。”
这番感悟,让林木的心境莫名地通透了几分,对于金丹境界的眼界与高度,有了更深的体会。
然而当林木看向一个角落时。
那里坐着三名行迹颇为特殊的修士。这三人并未坐在一起,而是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看起来互不相识,但都在极力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
若是寻常金丹修士随意扫过,或许也会忽略过去,但在林木那敏锐的《大衍神识诀》下,这三人的伪装手段却显得颇为独特,竟让他感到了一层柔韧而诡异的阻碍。
“咦?”
林木心中微惊。
第一人,身穿一件宽大的灰袍,兜帽低垂,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当林木的神识触碰到那件灰袍时,竟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团棉花之中,神识之力被层层削弱,最终变得模糊不清。
“这灰袍材质特殊,似乎是用某种能够吸收神识的异兽皮毛混纺而成,并非简单的法术禁制。”林木心中暗自推测,“以此灰袍为屏障,确实能挡住大部分同阶甚至高阶修士的探查。”
第二人,是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看起来并不厚重,但林木的神识一靠近那黑纱,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这是专门针对神识探查的极品法器。”林木目光微闪,“能将法器炼制得如此精巧,且防御力不俗,此女身家不菲啊。”
而最让林木感到惊奇的,是第三人。
那是一个身穿普通蓝衣的青年,样貌平平无奇,身上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法器波动,甚至连衣袍都是最廉价的大路货。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筑基初期散修。
但当林木的神识扫过他时,却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错觉。明明看得到他在那里,但神识看到的,仿佛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团随风飘散的云雾。
“没有特殊法器,也没有特殊材质的衣袍……”
林木眉头微皱,再次尝试了一番。
结果依旧如此。
林木心中做出了判断。
“看不透。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