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多半是修炼了某种极为高深、甚至可能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敛息功法。”
“天下之大,果然奇术无数。”
林木心中暗自感叹。
这修仙界中,总有一些身怀绝技或者身怀异宝的能人异士。这三人既然能有此等手段,想必来历不凡,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奇遇。
不过,他并未深究,更没有强行用神识去冲击对方的防御。
兴宝斋的规矩里,并没有规定不许修士伪装。甚至可以说,为了保护客户隐私,兴宝斋是默许甚至鼓励这种行为的。
只要对方不闹事,不破坏拍卖会的秩序,他这个护卫长老便无需多管闲事。
“看个热闹罢了。”
林木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那三个灰袍人,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全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随着最后一名持票修士入场,会场周围的几十个入口大门轰然关闭。
“咚——”
一声悠扬而清越的钟鸣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拍卖会场,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会场中央,那座高达十丈的圆形拍卖台上,数道聚光阵法同时亮起,将那里照耀得纤毫毕现。
一名身穿红色宫装、姿容艳丽的筑基后期女修,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了拍卖台。
她并未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对着四周看台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在法阵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妾身红昭,添为今日这场拍卖会的主持。”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想必早已等得心急了。兴宝斋的规矩大家懂,废话不多说,直接上宝物!”
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顿时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红昭微微一笑,素手一挥。
一名侍女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台来,托盘上盖着红绸。
红昭一把掀开红绸。
一抹耀眼的赤红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在拍卖台上空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鹤虚影,发出无声的嘶鸣。
那托盘之中,赫然放着一只通体赤红、只有巴掌大小的铜钟。
“第一件拍品,极品防御法器,火鹤钟!”
红昭的声音高亢而充满诱惑力。
“此钟乃是出自炼器大师欧锦之手,通体由赤炎铜精打造,内蕴一道火鹤精魂。”
“一旦激发,可释放出火鹤虚影护体。不仅防御力惊人,足以硬抗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轰击,更带有独特的‘火毒反伤’效果。任何攻击此钟之人,都会受到火毒的反噬,灼烧经脉!”
“底价,三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
极品法器!
而且是带有反伤效果的极品防御法器!
价格还比常见的极品法器低上数倍!
这对于在座的这些筑基期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保命的极品,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宝物。
“三千一百!”
“三千五!”
“四千!”
……
价格瞬间飙升,叫价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的气氛在第一件拍品出现时便直接被点燃。
林木站在高空看台上,看着下方那疯狂竞价的人群,心中不由得一阵唏嘘。
“极品法器……作为开场?”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在云溪山脉那种小地方修行时的场景。那时候,一件上品法器都能引起筑基修士的生死争夺,极品法器更是作为拍卖会的压轴重宝出场,各大修仙家族的族长都要争破头。
而在这中戊岛,极品法器竟然只是用来热场子的“开胃菜”。
“这星罗海域核心之地的繁华,当真令人咋舌。”
林木摇了摇头,眼中的感慨之色更浓。
这就是差距。资源的差距,眼界的差距。
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一件件珍稀的灵材、丹药、符箓、阵盘被送上高台,又被一个个财大气粗的修士以高价拍走。
期间虽然也有些小摩擦,比如有人因为竞拍失败而口出恶言,但都没等林木出手,就被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筑基期护卫给强行带离了会场。
在这兴宝斋的主场,还没人敢真正闹事。
时间流逝。
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
拍卖会也逐渐进入了高潮阶段。
此时,台上的红昭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的水晶小瓶。
小瓶之中,仅仅装着一滴液体。
但这滴液体却散发着一种梦幻般的深蓝色光芒,在瓶中缓缓荡漾,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律动。
即使隔着阵法,前排的不少筑基后期修士,依然能感觉到体内那一丝躁动的瓶颈,似乎随着这滴液体的出现而微微松动了一下。
“诸位道友。”
红昭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对于在座的所有筑基后期、尤其是大圆满境界的道友来说,或许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此乃……天玄水!”
轰!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会场瞬间沸腾了。
所有的筑基后期修士,无论是散修还是家族子弟,此刻全部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瓶,呼吸变得粗重无比,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天玄水!
辅助结丹的灵物!
在修仙界,任何与“结丹”二字沾边的东西,都是天价。
虽然这天玄水不如传说中的“凝灵丹”那般神效,能够直接增加两三成的结丹几率。
但据古籍记载,服用一滴天玄水,不仅能洗涤金丹雏形中的杂质,更能增加一成的结丹成功率!
一成!
对于那些卡在假丹境界数十年、对结丹毫无把握的修士来说,这一成几率,便是生与死的界限,是仙凡之别的鸿沟!
“底价,五百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
红昭报出了一个让普通筑基修士绝望的价格。
五百中品灵石,相当于五万下品灵石。这还只是底价。
“六百!”
立刻有人嘶吼着出价。
“七百!”
“八百!”
价格一路飙升,转眼间便突破了一千中品灵石的大关。
到了这个价位,绝大多数修士都已经无奈退出了竞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最后两名竞争者在厮杀。
其中一人,是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满面红光,显然是某个修仙家族的族长,财力雄厚。
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穿黑衣、满身煞气的独行散修。他头发花白,面容枯槁,显然寿元已经不多了。这滴天玄水,对他来说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千四百!”
黑衣散修咬着牙,报出了一个数字,声音都在颤抖。这是他几乎变卖了所有家当才凑齐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