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回“万界坊”分配给自己的那栋三层小楼。
他腰间新换的储物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刚从林昊天那儿“清算”来的“救命旧债”本息。
“这‘稽查员’的活儿，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王小仙掂了掂储物袋，嘴角咧到耳根。
“接下来，该琢磨琢磨，怎么用这笔‘启动资金’，把咱们的‘因果贷’业务，做大做强了……”
他推门而入，一楼静悄悄的。顾长生和凌无双应该在外面警戒或修炼。
黑爷和鸡哥一溜烟从楼梯上跑下来。
“汪呜！主人回来啦！收获怎么样？”黑爷摇着尾巴，鼻子抽动着嗅向储物袋。
“咯哒！闻到了灵石和丹药的香味！还有法器的灵光！”鸡哥落在王小仙肩头，小眼睛放光。
“还行，小赚一笔。”王小仙笑眯眯地揉了揉黑爷的脑袋，从储物袋里掏出两瓶适合灵兽服用的“饲灵丹”，扔给它们。
“这是奖金。以后好好干，跟着主人我，丹药管够！”
“汪呜！谢谢主人！”黑爷一口叼住玉瓶，尾巴摇得更欢了。
“咯哒！主人威武！”鸡哥也美滋滋地用爪子扒拉开瓶塞。
王小仙心情更好，迈步上楼。苏清寒和赤灵儿都在各自的静室闭关巩固，气息平稳。
他没去打扰，径直回到自己那间简陋但还算整洁的三楼房间。
关上门，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王小仙这才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哗啦——”
灵光闪烁，香气扑鼻。
下品灵石堆成小山，粗略一数，足有两千多块。中品灵石也有近百块，莹润的光泽诱人。
各类疗伤、回气、辅助修炼的丹药十几瓶，品相都不错，其中不乏适合金丹期修士使用的“培元丹”、“凝神散”。
法器有三件，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一面刻画着龟甲纹路的银色小盾，还有一串十二颗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檀木念珠。都是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这个档次的精品。
剩下的就是些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制符灵墨、空白玉简等等，价值也不菲。
“林师兄家底挺厚啊，不愧是青玄宗内门翘楚。”王小仙摸着下巴，眼睛放光，“不过现在，都便宜小爷我了。”
他先将灵石分类收好，丹药也按功效归置。这些都是硬通货，也是“启动资金”的大头。
然后，他拿起那三件法器，仔细端详。
短剑锋利，带着一丝水属性寒意，适合偷袭或水灵根修士。银色小盾防御力不错，自带“反震”效果。檀木念珠能宁心静气，抵御部分神魂干扰。
“都是好东西，可惜不太对咱们的路子。”王小仙摇摇头。他自己有因果碑碎片和银色令牌，苏清寒用剑，顾长生用盾，凌无双用刀，赤灵儿用镜，这些法器团队用不上。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些‘不良资产’变现，换成更适合咱们的东西，或者……直接换成灵石和贡献点。”
他将法器暂时收好，目光落在那些材料和空白玉简上，脑中开始飞速盘算。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的“因果贷”业务，终于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所谓“因果贷”，是他结合自身因果道种和“万界坊”经历，琢磨出来的一条独特“财路”。
核心很简单：利用他能“看见”和“影响”部分因果的能力，为那些陷入“因果困境”（比如功法瓶颈、心魔纠缠、恩怨难解、债务缠身等）的修士，提供“短期因果预支”或“因果债务重组”服务，从中收取高额“利息”或“手续费”。
风险高，但回报更高！而且，随着业务开展，他能接触、梳理、甚至“掌控”的因果越多，对自身因果道种的成长也越有利！
“第一步，得有个像样的‘营业场所’和‘招牌’。”王小仙摸着下巴，“这小楼一楼空着，收拾收拾，摆几张桌椅，挂个牌子……嗯，就叫‘仙痞因果咨询事务所’？不行，太直白，不够高大上……”
“叫‘万界因果债务清算中心’？也不行，听着像讨债公司，虽然咱们确实也干这个……”
“有了！”王小仙眼睛一亮，“就叫‘一线生机阁’！寓意绝境之中，尚有一线生机可寻，就看你付不付得起‘买线钱’！既点明了业务范围（解决因果困境），又带着点神秘感和……奸商气息，符合小爷我的气质！”
他越想越觉得合适，立刻掏出空白玉简和灵笔，开始勾勒“一线生机阁”的初步规划。
包括店面布置（要简洁神秘，带点压迫感）、服务项目（初步定为“因果咨询”、“债务清算”、“风险预支”、“厄运转移”四大项）、收费标准（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具体面议）、业务流程（先评估，后报价，签契约，再办事）等等。
他还特意设计了一份“因果借贷契约”的草案，将借贷金额、期限、利息计算方式（利滚利是必须的）、抵押物、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果反噬、修为跌落、气运衰减等）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最关键的是，契约中隐含了他以因果道种留下的“因果印记”，一旦签订，债务关系成立，他便能通过这印记，在一定程度上“监督”和“影响”债务人的相关因果。
“第二步，得招兵买马。”王小仙写完草案，又开始琢磨团队建设。
他自己是老板兼首席“因果分析师”。黑爷的谛听之耳能搜集情报、评估风险，鸡哥的因果视觉能辅助观察、发现漏洞，都是核心技术人员。
苏清寒、顾长生、凌无双、赤灵儿是元老，实力不错，可以作为“业务员”和“安保人员”，负责接洽客户、维护秩序、必要时武力催收。
但还不够。他还需要一个懂经营、会算账、能帮他处理日常杂务和“财务”的“掌柜”。叶轻语倒是完美人选，但人家是“万界坊”的掌柜，不可能来给他打工。
“得物色一个靠谱的、懂行的，最好还有点背景或特殊能力的……”王小仙在脑中过滤着进入遗迹后遇到的各种人物。
屠烈？那老赌鬼不行，不靠谱。之前矿坑里那几个倒霉蛋？修为太低，也没啥特长。
“对了！”王小仙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在“乱葬岗”被他用“古剑残片”情报换走储物袋的“千面”！那家伙擅长隐匿、变化、情报搜集，还是个资深“老赖”，对各种欠债套路门清，不正适合当“风控专员”和“催收顾问”吗？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得让黑爷和鸡哥留意一下。
“第三步，宣传推广。”王小仙继续规划，“酒香也怕巷子深。咱们这‘一线生机阁’开张，得造造势。”
直接在“万界坊”街市上发传单？太 low，而且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注意。
最好的办法，是通过几个“典型案例”，打出名声。比如，帮某个陷入瓶颈的修士“预支”一点未来的“顿悟契机”，助其突破，收取高额费用。或者，帮某个被仇家追杀的倒霉蛋“转移”部分致命“因果”，让其暂时逃脱，同样收费不菲。
“林昊天就是个不错的‘案例’嘛。”王小仙坏笑起来，“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是他欠我救命债，我还清了。这事可以适当‘润色’一下，在‘万界坊’和遗迹的小圈子里传开……”
“就说青玄宗天才林昊天，深陷上古魔将危机，幸得神秘‘因果修士’出手，以玄妙因果之术化解危难，助其脱困……嗯，至于代价嘛，就说是‘微不足道’的身外之物和‘诚挚的友谊’好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同样陷入各种困境、走投无路的修士，闻讯而来，捧着灵石法宝，求他“贷”一线生机的场景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提升一下自身的‘业务能力’。”王小仙冷静下来。
“因果贷”的核心是他的因果道种。道种越强，他能“看清”的因果越多，能“预支”或“转移”的因果力量越大，业务范围和成功率也就越高。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那枚由干尸前辈传承凝聚、融合了部分因果碑本源和轮回印碎片的奇异“痞仙金丹”，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灰、金、黑三色交织的玄奥光芒。
金丹表面，隐约有无数细微的、扭曲的因果道纹在闪烁、延伸，与冥冥中无数细不可查的“线”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随着最近几次“讨债”和“了结因果”的经历，特别是处理苏清寒的冰魄异变和林昊天的救命债，他的因果道种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成长。对因果的感知更加敏锐，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但还是不够……”王小仙能感觉到一层无形的“瓶颈”。现有的“因果牵引”、“债务追溯”、“能力抵押”等手段，对付金丹期及以下的“小因果”还行，一旦涉及更高层次、更复杂的因果，就力有不逮了。
“需要一次‘质变’……或者，一个足够分量的‘大单’，来逼迫、催化这‘因果贷’能力的真正觉醒。”王小仙隐隐有种预感。
按照大纲，他应该在第三卷中期面临重大危机或与天机子深度博弈时，被迫觉醒“因果贷”。
天机子那老神棍神出鬼没，暂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主动去寻找，或者……制造一个“足够分量”的危机或“大单”了。
“丙字矿坑深处的‘污染源’……泣血谷的‘镇魔碑’和魔将残躯……古剑‘镇岳’的残骸和下面的秘密……还有‘万界坊’本身可能隐藏的‘不良资产’……”
王小仙脑中闪过一个个潜在的目标，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地方，都蕴含着巨大的危险，也意味着……巨大的“因果”和可能的“收益”。
“看来，得找个时间，再去探探这些‘潜在客户’的底了。”王小仙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有些兴奋。
风险和收益并存，这才是他王小仙的“道”。
“汪呜！主人！有情况！”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黑爷急促的低吼，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王小仙眉头一皱，挥手撤去禁制，身形一闪来到楼下。
只见顾长生和凌无双正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黑爷和鸡哥也如临大敌。
门外，站着一名身穿“万界坊”低级管事服饰、面色惶急的中年修士。
“王稽查！可找到您了！”那管事见到王小仙，如同见到救星，急忙躬身行礼，“叶掌柜请您立刻去账房一趟！有紧急事务！”
“紧急事务？”王小仙心中一动，“什么事？”
“是……是丙字矿区那边！”管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恐惧，“之前您处理过的那处‘污染源’……突然暴动了！扩散速度极快，已经吞噬了好几个在附近探查的修士，连咱们坊里派去查看的一名丙等稽查都失踪了！”
“叶掌柜说，此事或许与您之前的探查有关，请您务必过去商议对策！坊里……可能要对那片区域，启动‘强制净化’程序了！”
丙字矿坑污染源暴动？吞噬修士？连丙等稽查都失踪了？
王小仙眼睛微微眯起。
这倒是……来得正好。
“走，去看看。”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稽查员制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惫懒却精明的笑容。
“说不定，咱们‘一线生机阁’的第一笔‘大单’……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