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传来拖拽重物的闷响。
很快,飞虎的人喘着粗气,把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拖到前殿。
箱盖被撬开,里面全是要命的真家伙!
豁!!!!!
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被压抑的兴奋取代。
箱子里,拳头大的铁雷码得整整齐齐,足足有七八箱。
其他的箱子里,是几十把保养良好的硬弩,长的短的都有。
长的,是射程超远的单发弩,短的,是射程一般,但能持续射击,提供巨大火力压制的连弩。
装满弩箭的箭匣更是不计其数,直接用麻袋一口袋一口袋装着。
公子忽然眼皮一跳,他在这些物资里发现一根熟悉的东西,抬炮。
虽然只有一根抬炮,但这样的阵仗,已经足够让人心跳加速、血往上涌了!
外面,已经有匪徒开始砸门了。
道观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力撞击,夹杂着匪徒嚣张的叫骂。
索命一挥手。
“自己挑趁手的东西!弄他们!”
所有人全动起来。
表哥手快,直接把唯一一根抬炮占为己有。
公子把剑背到背上,挑了一把制式单发硬弩,试了试弦力。
又从旁边麻袋里抽出五个压满箭的箭匣,插在自己腰上。
飞虎那帮人反应也极快,三四个人抓起连弩,抱起箭匣。
另外三四个人,直接把一箱一箱的铁雷往前院抬。
城主那帮贴身卫兵人手一把连弩,一起往前院冲。
有人直接爬上殿角飞檐,有人扒着墙头探出身子。
他们根本不用瞄准,对着墙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就扣动连弩扳机!
嗖嗖嗖——!
噗噗!啊——!
弩箭破空声和墙外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第一波箭雨立竿见影。
表哥扛着抬炮,和公子冲到一段前院围墙下。
却发现几个最好的射击位置已经被先到的人占了。
其他地方要么墙太高,要么有遮挡,根本够不着外面。
公子无奈,说。
“你等着,我去搬张桌子垫脚!”
“搬个屁!!”
表哥骂了一句,眼睛一扫,旁边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城主卫兵从旁边跑过去。
他想都没想,一把揪住那个家伙的脖领子,扯过来往墙根下一按,大吼。
“你!蹲这儿!别动!”
卫兵完全懵了,还没明白过来要干嘛,只觉得肩膀一沉。
表哥踩在那家伙肩膀上,大骂。
“顶起来,把我顶起来!”
表哥的体重很大,又加上一根抬炮的重量,要顶起来很不容易。
显然那个卫兵身体素质也是极佳,明白表哥的意图后。
哪怕肩膀被踩得生疼,他咬着牙,奋力把表哥往上顶,最终站得笔直。
表哥一边装填铁雷,嘴里也没闲着,一边还在骂那些拿着弩箭乱射的家伙。
“不要乱干!分三拨!一拨射,一拨准备,一拨装箭!轮着来!!”
公子求稳,冲回前殿,拖了两张桌子出来。
铁雷装填就绪,引线也点燃了,表哥上半身探出墙头!
抬炮被他费劲地架在墙垛上,嘴里还念叨。
“妈妈的……让爷爷看看先崩哪个……”
公子把两张桌子拖到墙根,重叠着摞起来。
他爬上去,试了试,比表哥的人肉支架稳的多。
“就你们了!”
墙头上,表哥的抬炮瞄准了敌人最多的一个区域。
那里的人正挥着刀,嗷嗷叫着往前冲。
“轰——!!!!!!”
铁雷轰出去,在预定位置爆炸!
整个墙头都跟着猛地一震,砖缝里的土都往下掉,弄得那个脚下的卫兵灰头土脸。
玉皇观外,铁雷爆炸的地方一片狼藉。
人、马、破烂的兵器,还有说不清是什么的碎块,混在一起,被炸到半空,又稀里哗啦掉下来。
墙里墙外,已经成了两个世界。
墙里,分工明确,下手又黑又准。
玩铁雷的专挑近处人多的地方扔。
点着了引信,在手里停上半秒,算好时间才往外扔,专等铁雷落到人堆头顶才炸开。
表哥在墙头架着抬炮,粗略瞄一下远处匪徒扎堆的地方,点炮就轰!
每一次抬炮闷响,铁雷直冲出去,落在人力根本扔不到的位置,轰然炸开。
把那些试图在后面组织进攻的匪徒小头目炸得人仰马翻。
公子趴在墙头,端着那柄单发硬弩,冷静得像在靶场练习。
他专找那些冲在最前面,喊得最凶的下手。
单发硬弩其变态的射程和穿透力,射出去的利箭甚至在射穿一人后,继续飞行。
直到射穿两个人后,插在第三个人心口上,中箭的匪徒哼都来不及哼就连串栽倒。
更不要说还有几十把连弩不停歇地往外狂射弩箭。
这些连弩射程和威力都不如单发硬弩,但是胜在可以连续发射。
玉皇观外面,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几百号匪徒,直接被打懵逼了。
他们今天在城里横冲直撞,砍瓜切菜,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本以为玉皇观也是块随便就能啃下来的肉,哪想到撞上了一块嵌满铁钉的钢板!
玉皇观外一片惨烈。
门口那片地,被铁雷炸得坑坑洼洼,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分不清谁是谁的碎块。
稍远点的地方,尸体身上插满弩箭,到处横七竖八的躺着。
哀嚎!哭喊!被炸懵逼了找不着北的乱跑,乱成一片!
匪徒人多,在面对玉皇观暴雨般的弩箭、一炸一片的铁雷、还有能轰老远的抬炮比起来,简直毫无办法。
“撤!快他妈撤!”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吓破胆的匪徒们像退了潮的水,呼呼啦啦向后跑。
他们躲进街道拐角和残破的房屋后面,才惊魂未定地停下。
远远望着那座突然变成绞肉机的破道观,再不敢轻易靠前。
他们今天已经赢了太多次,原本所到之处,都是无人可挡。
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扔下将近一百具尸体,急急后撤。
玉皇观墙头上的人,终于能喘上一口粗气。
有人看着手里的家伙,又看看墙外那片狼藉,眼里除了后怕,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更远的地方,还有源源不断的匪徒补充进来,他们随时可能再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