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陆羽没有丝毫尤豫，直接答应下来。
“痛快！”
“摆渡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领着两人走向码头尽头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远洋渔船。
渔船的外表锈迹斑斑，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当陆羽和千面登船后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船舱被彻底改造过，配备了全球最顶尖的静音引擎和雷达规避系统。驾驶室里更是布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科技感十足，与渔船那破旧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坐稳了。”
“摆渡人”熟练地激活渔船，这艘伪装起来的钢铁怪兽悄无声息地滑出港口，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迅速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那座鬼岛邪门得很。”
“摆渡人”点上一根劣质的卷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驾驶室里弥漫开来：“三十年前我年轻气盛，跟几个兄弟接过一单生意，就是去那座岛上送货。结果还没靠近就遇到了鬼打墙，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眨眼间就起了大雾，指南针和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们在那片雾里转了三天三夜，带的淡水和食物都快耗尽了。船上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发疯，有的说看到了水鬼，有的说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直接跳海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最后要不是我命大，凭着祖传的观星术找到了方向，我们这艘船就得永远烂在那片海里。”
千面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老爷子，那你们最后看到岛了吗？”
“看到了。”
“摆渡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在我们冲出浓雾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岛通体漆黑，象一头趴在海面上的巨兽。最诡异的是，岛上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却在山顶上建着一座……白色的塔。”
“那塔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象……就象一根插在坟头上的蜡烛。”
听完“摆渡人”的描述，陆羽和千面的心里都有了底。
那座岛百分之百就是“观察者”组织的老巢。
渔船在海面上全速航行了十几个小时，周围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荒凉。海水的颜色从蔚蓝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黑，天空中连一只海鸟都看不到。
驾驶室里的各种仪器开始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后“滋啦”一声齐齐黑了屏。
“来了！”
“摆渡人”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渔船吞没。
能见度急剧下降，站在船头甚至看不清船尾。空气变得湿冷而粘稠，吸入肺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头儿，这雾有古怪！”千面抽了抽鼻子，“里面有毒！”
陆羽的神念早已铺散开来，他能清淅地“看”到这雾气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神经毒素，普通人长时间吸入确实会产生幻觉甚至精神错乱。
但对他和千面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这点毒素还造不成什么影响。
真正让他警剔的，是来自海底的威胁。
就在这时，船舱底部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船底。整艘渔船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什么东西？！”千面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在下面！”
“摆渡人”死死地盯着声呐显示器上最后留下来的那个巨大红点，那红点所代表的体积比他们的渔船还要大上好几倍！
“咚！”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的力量更大，船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妈的！这鬼东西是冲我们来的！”“摆渡人”怒骂一声，死死地把住船舵，试图稳住船身。
千面冲出驾驶室，趴在船舷边朝下看去。
只见漆黑的海水下，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正在快速游弋，黑影的顶端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水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暴虐和嗜血的气息。
“哗啦——！”
一声巨响，一条覆盖着黏滑鳞片的巨大触手猛地从水中窜出，如同黑色的巨蟒，狠狠地抽向甲板！
“小心！”
千面怪叫一声，身形敏捷地向后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触手抽在钢铁甲板上，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火星四溅！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千面来不及多想，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圆盘状的东西，用力朝着那条触手扔了过去：“高压电磁脉冲！给我躺下！”
圆盘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电网，瞬间缠住了那条触手。
“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然而那怪物只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触手猛地一甩，竟直接将电网挣断！
“我靠！这玩意儿不导电？！”千面傻眼了。
就在这时，陆羽缓步走出了船舱。
他看了一眼在海中翻腾的巨大黑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怪物应该是“观察者”组织用“净化之种”改造出来的海洋生物，用来守护鬼岛的“看门狗”。
实力约莫相当于化境宗师初期。
用来对付普通人绰绰有馀，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陆羽走到船舷边，对着那翻涌的海面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金色的罡气如同燃烧的烈焰，迅速包裹住他的整个拳头。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砸向水面。
“轰！”
一声闷响。
拳头与水面接触的瞬间，并没有激起滔天的巨浪。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以陆羽的拳头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海面竟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紧接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拳劲如同出膛的炮弹，穿透了数十米深的海水，精准地轰击在了那个庞大的黑影之上！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惨叫，从海底深处传来。
下一秒，整片海域都沸腾了！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夹杂着墨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血肉，将周围的浓雾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那个庞大的黑影在海中疯狂地翻滚挣扎了几下，最终不甘地嘶吼一声，拖着重伤的身躯迅速朝着深海逃去。
驾驶室里，“摆渡人”和千面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