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一个人单手挡住了挖掘机？”
王大发猛地把脚放下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光头男，“你特么是不是喝多了？那是挖掘机不是玩具车！你当是在拍电影呢？”
“老板，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光头男哭丧着脸，“那小子邪门得很，眼神跟杀人犯似的，兄弟们都吓尿了。”
“废物！一群废物！”王大发气得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连个娘们和小白脸都搞不定，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块地底下可是埋着大宝贝，上面的人说了必须拿到手！拿不到咱们都得玩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厚重的实木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在茶几上，把上面的茶具砸得粉碎。
王大发吓了一跳，刚要骂娘，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但眼神却冷得象冰。女的高挑漂亮，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正是陆羽和林雨曦。
“谁是王大发？”陆羽淡淡地问道。
王大发看着那扇飞进来的门，眼皮跳了跳。这门可是实木的，少说也有一百斤，被人一脚踹飞？
他想起光头男的话，心里有点打鼓，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老子就是！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陆羽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正好，我也想跟警察聊聊，关于你们伪造批文、暴力强拆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陆羽盯着王大发的眼睛，“是谁让你去红杉坡的？别跟我说是你自己想去的，你这种货色还没那个脑子。”
王大发被陆羽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
他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仿制手枪，猛地拍在桌子上。
“小子，你很狂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我告诉你，那是上面的意思！京城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的根还在！想要那块地的人你惹不起！”
“识相的就把那个娘们手里的笔记本留下，然后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看到枪，林雨曦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陆羽身后缩了缩。
陆羽却连看都没看那把枪一眼，只是摇了摇头。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未落，陆羽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椅子上。
王大发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就已经到了陆羽手里。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几秒钟后，那把仿制手枪变成了一堆零件，稀里哗啦地掉在桌子上。
王大发张大了嘴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羽随手拿起那根枪管，在手里象是揉面团一样轻轻一捏。
坚硬的钢铁枪管瞬间扁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废铁片。
“当啷。”
废铁片被扔在王大发面前。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陆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王大发听来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能！能！爷，您问！我什么都说！”王大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谁指使你的？”
“是……是‘暗网’上的一单生意！”王大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对方没露面，直接打的钱，让我去把红杉坡那块地翻个底朝天，要是找到什么地下室或者文档就立刻联系他。”
“暗网？”陆羽眉头微皱。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聊天记录。对方的id是一串乱码，头象是一只黑色的眼睛。
观察者！
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陆羽眼中杀机一闪。看来他们也察觉到了红杉坡的秘密，只是慢了一步。
“告诉他，东西你找到了。”陆羽把手机扔回给王大发，“约他出来见面交货。”
“啊？”王大发愣住了，“这……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会死的……”
“你不照做，现在就会死。”陆羽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轻轻一甩。
“咄！”
钢笔像子弹一样射出，擦着王大发的耳朵，深深地钉进了后面的墙壁里，入墙三分！
王大发吓得惨叫一声，捂着耳朵拼命点头：“我做！我做！别杀我！”
陆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向林雨曦。
“走吧，看来今晚我们要钓一条大鱼了。”
林雨曦看着陆羽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要有他在，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敢闯一闯。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强的后盾。
王大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看着桌上那堆扭曲的金属零件，他感觉自己的胆囊都快要被吓破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爷……爷……我打！我马上就打！”
王大发连滚带爬拿起手机，按照陆羽的吩咐，颤颤巍巍给那个暗网上的神秘id发去消息。
【鱼已上钩，货已到手。】
消息发出去后，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王大发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象是在他心头敲响的丧钟。
终于，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地址：城南晚风茶楼，二楼雅座‘听雨轩’。时间：一小时后。一个人来。】
对方的回复简洁而警剔。
“晚风茶楼？”陆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那地方他知道，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人多眼杂，确实是适合秘密接头的地点。
“走吧。”陆羽站起身，看都没再看王大发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爷，那我……”王大发试探着问。
“你就在这儿等着，等我们把鱼钓上来，警察会来找你喝茶。”陆羽拉着林雨曦，径直走出办公室。
身后，王大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