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宏达公司,林雨曦就马上给秦山打电话了,她把红杉坡的事情,还有那个假的开发批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呢。
电话那头秦山听了,停了好久,然后说,“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累的样子,“雨曦啊,你们别回红杉坡那个地方去了,我马上让人去封了它,这个事情很复杂呢。”
挂了电话,在龙组总部,秦山觉得很烦,就把领带扯了一下。
他的计算机上是那个“红星电子厂旧址改造项目”的文档。
文档看起来没问题。章也是对的。
但是,签字的人他不认识。
这个文档的审批理由是“响应城市发展规划,尽快清理闲置土地,消除安全隐患”,所以走了“紧急特殊信道”。
秦山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简直是放屁!
红杉坡那个地方荒了那么久都没人管,怎么陆羽一去就有事了呢,还成了什么紧急项目?
这背后肯定有鬼!
他马上就用了自己的权力,让这个项目停工了,还让人去查这个文档是怎么批下来的。
但是,他的命令才下去,还没半个小时呢,办公室的红色电话就响起来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他的上司,是龙组的一个副组长。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大声说,“秦山!你在干什么啊?一个地方上的项目,你凭什么用龙组的名义去停掉,谁给你的权力啊?!”
“组长,这个项目有问题,可能跟‘观察者’有关系!”
“证据呢?”对面很冷地问。
秦山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现在根本没有证据,只有陆羽和林雨曦说的话,这根本不行。
“没有证据就别乱说!”那个副组长很生气,然后说,“我告诉你哈,现在有人举报你了,说你乱用权力,包庇一个叫陆羽的人,还说他非法闯入开发区,打伤了工人,破坏了东西!”
“什么?!”秦山很震惊。
他没想到这帮人动作这么快!还会反咬一口!
“上面很重视。秦山,我不管那个陆羽是谁,你马上让他配合调查!不然,你也要完蛋!”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秦山听完很生气,他握着话筒,手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他觉得京城的事情太复杂了,比东海还危险!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官僚主义,这是“观察者”在反击。
他们想用规矩来对付陆羽!
他想了想,然后拿手机给陆羽打电话。
电话通了,他很沉重地说了一句话。
“陆羽啊,我不行了,顶不住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就三天,要是你还找不到证据,我就只能……亲自去抓你了。”
秦山的话让百草堂里的气氛很紧张。
三天。
时间太短了。
“观察者”这个组织太厉害了,他们不但会搞阴谋,还会利用规则。
林雨曦很担心,说:“秦首那边压力那么大,说明对方很厉害。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去那个晚风茶楼吗?”
“去,当然要去啦。”
陆羽看起来很平静,一点也不在乎什么三天的时间。
“他们越是用规矩来对付我,就说明他们越怕我。这条鱼一定要钓到。”
他的手指摸了摸那本黑色的本子,眼神很深。
“但是钓鱼要时间,我们不能只指望这一件事。”
林雨曦看到陆羽这么镇定,她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她也冷静下来,开始看那本本子。
这本子是她爸爸的,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她就一页一页地翻那个本子,看得很仔细。
突然,她看到了一页纸,上面写的是催化剂的配方,那页纸的旁边有几个字。
“p3,l5,w2。”
“p18,l9,w7。”
“p25,l1,w4。”
……
这些字很奇怪,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呢?”林雨曦皱着眉毛,想不通。
陆羽也过来看了,想了想说,“这个p,应该是页数的意思,l是行的意思,w是字的意思吧。”
“页、行、字?”
林雨曦听了,就按照这个方法去找,她找到了第三页,第五行,第二个字。
是个“1”。
她又找到了第十八页,第九行,第七个字。
是个“3”。
她把所有的字都找了出来,写在纸上。
最后,她发现这是一串十一位的数字。
“139……这是……一个手机号!”
林雨曦很激动地说,心跳得很快。
这是爸爸留下的号码!
他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她很激动,手都在抖,就拿出手机,把那个号码输进去,然后打了过去。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说,“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林雨曦一下子就失望了。
她的脸都白了,觉得很难过。
空号……
怎么会是空号呢?
难道是猜错了吗?
陆羽这时候说话了,他说一个号码现在是空号,不代表以前也是。
然后他拿过那张纸,给帐房打电话,让他去查这个号码以前是谁用的。
“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所有历史记录。”
林雨曦很着急,她就在那儿等,脑子很乱。
过了没多久,大概不到五分钟吧,帐房的电话就打回来了啦。
“头儿,查到了。”帐房的声音听起来很厉害,“这个号码的户主信息已经被销毁了,但是它最后一次打电话是在五年前呢。我从运营商的备份数据库里,找到了它注销前三个月的通话详单哈。”
“通话记录很干净的,只跟一个号码有频繁的连络。”
“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南方千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机主是该院心胸外科的一个主任医师,叫……刘安邦。”
刘安邦!
当这个名字从电话里说出来的时候,林雨曦感觉很震惊,然后她就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陆羽,嘴唇在发抖。
“是他!刘安邦医生呢!”
她的声音很干。
“他是我爸爸当年的……主治医生啊!是他,亲手签下了我爸爸的死亡证明!”
南方的千湖市,是个很潮湿的小城市,节奏很慢。
一架私人的飞机,在天刚亮的时候,就静悄悄地降落了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