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看到了这个细节。他把写满公式的纸收起来，看了看林建国，又看了看林雨曦。
“林叔，看样子这个‘林夫人’，比观察者还让你头疼？”陆羽笑着说，想让气氛好一点。
林建国笑了笑，很难看，扶着控制台坐了下来。
“她叫沉曼。雨曦十岁的时候，我们离婚了。她性子很傲，觉得我整天在实验室里不回家，还觉得我的麒麟计划是瞎想。”林建国叹了口气，心里很落寞，“离婚后她去了国外，听说嫁给了一个欧洲的有钱人。这七年我‘死’了，她一次也没回来过。现在我刚醒，她就来了，时间算得太准了。”
林雨曦握着手机，眉头皱着。
“她在电话里说得很凶，说她有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当年离婚协议写了，如果我爸不在了，这部分股份的权力归她。现在她要管林氏集团。”
“百分之十五？”陆羽挑了挑眉，“这比例不小啊。看来她是想在林氏集团升级技术的时候，来占便宜。”
“不是，她没这个本事。”林建国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很利，“沉曼这个人很势力，但她不懂技术，也不想管公司。她后面，肯定有人帮她。”
“去见见吧。”陆羽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躲不掉的。林叔，你现在身体还需要养，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一小时后，林氏集团总部，最上面的总裁办公室。
沉曼坐在很贵的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她穿着紫色的香奈儿衣服，化妆化得很浓，脸上看不出年纪，但眼睛里很精明，也很冷漠。
她后面，站着两个很高大的外国保镖，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国律师。
办公室的门开了，陆羽推着坐轮椅的林建国走了进来，林雨曦跟在旁边。
沉曼放下咖啡杯，看了林建国一会儿，笑了一声，很难听。
“建国，七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跟个残疾人一样。”沉曼的声音很冷，没有一点夫妻见面的高兴。
林建国看着这个以前的老婆，说得很平静：“沉曼，你回来要是想聊天，我欢迎。要是为了股份，就别多说了。”
“聊天？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沉曼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林建国面前，低头看着他，“我这次回来，是代表圣玛丽投资基金。建国，你的麒麟项目太危险了，国际能源组织已经注意到了。把技术交出来，跟我回欧洲，我保证你这辈子有钱花，还有好医生给你看病。”
“圣玛丽投资基金？”林雨曦冷笑，“妈，我记得这个基金是观察者组织用来洗黑钱的吧？你现在帮那些杀人的人说话？”
沉曼的脸色变了，然后转头瞪着林雨曦。
“雨曦！怎么跟你妈说话！我这是在救你们！你以为就你们这点人，能守住这个好东西吗？张诚只是个小人物，厉害的人还没出来呢！”
“厉害的人？”陆羽突然说话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腿，看着沉曼，“沉女士，你说的厉害人，是你后面那个叫‘克里斯’的男人吗？”
沉曼的眼睛一下子缩小了，很吃惊地看着陆羽。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陆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照片里，沉曼和一个头发白的外国老头坐在游艇上，碰着杯子喝酒。
“克里斯，圣玛丽基金的老板，也是观察者组织在欧洲的头头之一。”陆羽淡淡地说，“沉女士，你在国外过得不错，可惜，找男人的眼光和找靠山的眼光一样差。”
沉曼呼吸变得很快，向后面的律师求助。
律师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说得很凶：“这位先生，说话注意点。沉女士有林氏集团的合法股份，她能管公司的大事。现在，我们要求，停止麒麟项目的所有量产，把内核数据封起来。”
“封起来？”林建国生气地笑了，“沉曼，你知道麒麟意味着什么吗？它能让中国的能源成本降很多！很多人都指望它！你竟然为了那些贪心的有钱人，要把它封起来？”
“那又怎么样？”沉曼大声喊，“建国，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是在找死！克里斯说了，只要你把内核数据交出来，他就在欧洲给你建个好实验室，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守着这个破公司？”
林建国看着这个陌生的前妻，心里最后一点感情也没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林建国吸了口气，转头对陆羽说，“陆羽，动手吧。”
陆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响了几声。
“沉女士，谈不拢，就按我的规矩来。”
沉曼后面的两个保镖感觉到危险，赶紧上前，伸手去抓陆羽的肩膀。
陆羽没回头，右手往后一甩，两根银针就扎进了他们身上。
两个很高大的男人，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沉曼吓得尖叫起来，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
陆羽没理她，转头问那个律师。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伟，是京城最好的商业律师。”律师被陆羽看得很害怕，硬着头皮说。
“很好。”陆羽从怀里拿出一叠文档，扔在他面前，“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帮她。”
王伟颤斗着拿起文档，看了两眼，汗就流下来了。
那是一张流水单，记着沉曼这些年通过国外账户，偷偷转走林氏集团钱的每一笔记录。钱很多，够她坐一辈子牢了。
“沉女士，你以为你在外面做的事没人知道？”陆羽冷笑，“你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救人，是因为克里斯发现你偷偷拿钱，让你回来将功补过的吧？”
沉曼瘫坐在沙发上，脸色像死人一样白。
她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深的事，竟然被这个年轻人查出来了。
“雨曦，把你妈送到该去的地方。”林建国闭上眼，说得很累，“沉曼，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进监狱，总比落在克里斯手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