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桥施加压力,她能理解,毕竟傅眠眠的死,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为。
宋彦儒为什么?
她懵了一瞬,诧异道:“你是说彦儒哥针对我?”
“瑶瑶,你好好想想,你晕倒,宋彦儒干嘛在酒店开房间,关键他还跟你睡在一起,他要真是个好人,他不是应该送你去医院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的情况没有严重到要去医院,可你和傅熹年还没有离婚,他难道不该给傅熹年打电话吗?”
“更可怕的是,你们在酒店房间住了一晚,记者怎么知道你们在那里?还那么巧抓拍到他抱你进酒店房间?”
“还有更可疑的,宋彦儒对你说过会处理热搜的事,可真正撤掉热搜的人是傅熹年,不是宋彦儒。”
听着嘉琪义正言辞的话,沈知瑶心都揪起来了。
现在想想热搜的事确实发生的太巧了。
她昏迷了一整晚,换作傅熹年,肯定送她去医院了,宋彦儒却能那么安心地睡在她旁边,完全不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瑶瑶,不要再为宋彦儒工作了,他是宋南枝的哥哥,该防还是防着一点比较好。”
嘉琪提醒的话,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婚内出轨对于一个已婚人士是很严重的事,何况在网上闹得那么大,宋彦儒至今没站出来澄清过,他甚至让你在家休息,这期间也没联系过你,和你商量澄清的事,可见他就没打算澄清。”
嘉琪头脑比较清醒,思维也活络,不像沈知瑶,脑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瑶瑶,我劝你远离宋家兄妹。”
“我知道了。”
“记得把那份助理的工作辞了。”
“好。”
结束通话,沈知瑶呆在沙发上,正发愣,玄关传来开门声。
是王秀玲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里面装的是香和纸钱。
“瑶瑶,你上次说眠眠的墓在哪来着?”王秀玲神情尴尬,“岁数大了,我这记性越来越不好。”
“城东墓园。”
王秀玲哦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很小的本子,然后用笔记下城东墓园四个字。
“你要去看傅眠眠?”
“该看的,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她也是我的孩子,今天我跟同事换了个班,下午有空。”
听王秀玲这么说,沈知瑶没有阻拦,她也没有阻拦的理由,只说:“快中午了,吃了饭再去吧。”
“行。”
沈知瑶起身进厨房准备午饭,外面响起雷声,天也阴得沉。
“妈,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你要不要改天再去?”
她端着一盘菜到餐桌前,发现王秀玲坐在沙发上偷偷地抹眼泪。
她放下盘子,朝着王秀玲走了过去。
“妈,你没事吧?”
王秀玲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起眠眠,心里还是觉得愧对她,都怪我一意孤行,非要把房子写你的名,我只能这样,你爸那个没出息的,万一哪天跑去赌,欠一屁股债,房子又要拿去抵债”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彻底伤了傅眠眠。
“我就不该收那个钱,你说我哪来的脸收那个钱,我真是被钱蒙蔽了双眼,鬼迷心窍。”
王秀玲边说边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眼看她要抽第二下,沈知瑶赶紧抓住她的手,“妈,别打了。”
“真是造孽啊!”
王秀玲哭得泣不成声。
沈知瑶把她抱进怀里,安抚了好一会,她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饭后,她拎着两袋子香和纸钱准备出门,沈知瑶不太放心,“快下雨了,你要不要改天再去?”
“今天有空干嘛改天,我之前请了那么多天假,短时间内不好再请假。”
沈知瑶不好再说什么,从柜子里找出一把雨伞,塞到王秀玲的背包里。
“城东墓园比较远,不好打车,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打不到车,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王秀玲点点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那我走了。”
王秀玲独自出了门,打了辆车前往墓园。
半路上下起了雨,但雨不大,王秀玲便没让司机停车。
下午两点半,她到了墓园。
由于不太懂流程和规矩,她没有提前预约,墓园的管理员提醒她预约以后再来,她不想白跑一趟,趁管理员不注意的时候,偷溜了进去。
她不知道傅眠眠葬在哪里,只能撑着雨伞,在一排排的墓碑里寻。
迷蒙的雨雾之中,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人。
他嘴里叼着烟,远远看着王秀玲的身影,眉宇间满是狠戾。
“眠眠,你瞧啊,那个背叛你的老女人还有脸来看你,真是无耻到家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施宴咬牙说完,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转身撑着伞走出墓园,回到车上。
他把车开远了一些,透过后视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墓园的大门。
雨越下越大,从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瓢泼大雨。
他耐心等着,一直到四点钟,他终于等到王秀玲从墓园里出来。
妇人手里撑着雨伞,是被管理员轰出来的,发现她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不见了,看来是已经为傅眠眠上过香,烧过纸了。
这让施宴越发的恼火。
他觉得沈家人不配来看傅眠眠,他们都该给她陪葬。
王秀玲握着伞,走得颤颤巍巍,她的裤管和鞋子都被雨水打湿了,地面湿滑,她不敢大步走。
道路上不见来往车辆,只有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私家车。
她到时,让出租车司机等她一会,哪知人和车已经不见了。
她边走边前后张望,始终不见出租车经过,无奈之下,只能联系沈知瑶。
“雨下得太大了,出租车司机没等我,估计早走了。”
沈知瑶嗯了一声,“那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去接”
话还没说完,听筒中传出‘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手机摔落在地的响声,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接着,通话断了。
她再回拨王秀玲的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想起电话里传出来的响声和刹车声,沈知瑶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当即拿了把雨伞,从家里冲了出去。
她一口气冲到小区外面,路边却拦不到车。
看到她在雨中神色焦急,坐在小区对面一辆商务车内的保镖犹豫道:“太太看起来像是有急事。”
“要帮忙吗?”
“傅总的命令只是让我们看着她。”
四个保镖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驾驶位上的保镖把车启动,方向盘一打,把车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