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我在忙。”
沈知瑶秀眉轻蹙,听到宋彦儒的话,她一声没吭,直接将电话挂了。
她真是糊涂。
孕期已经六周多,怎么可能是那晚在酒店和宋彦儒发生了什么事,时间都对不上。
孩子只能是傅熹年的。
可为什么鉴定结果不是?
恒爱医院有合法合规的鉴定资质,亲子鉴定中心的医生非常专业,按理说不该出错
沈知瑶不敢继续深想,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江予深的号码,刚要拨,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宋南枝。
她没有理会,抬脚就走,头都没回。
宋南枝站在院内,隔着半人高的院墙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人到底懂不懂礼貌。”
沈知瑶依旧没有理会。
没想到宋南枝从院子里追了出来,冲着她大喊:“沈知瑶,你在得意什么!”
沈知瑶把手机揣回外套兜里,加快脚步朝着别墅区的出口走去。
宋南枝追在后面,边追边冲她喊:“沈知瑶,你聋了?”
她一言不发,走出别墅区,直奔路边的公交站台。
宋南枝是公众人物,见站台上除了她,还有别人在等车,压下怒气没再继续追。
她顺利上了公交车,回住处的路上,果断拨通江予深的号码,说道:“能帮我打听一下,胎儿的亲子鉴定是哪位医生做的吗?”
“没问题。”
结束通话,沈知瑶直接回了家。
而江予深驱车前往一家小酒馆,与傅熹年见面。
随后到的还有祁遇。
三人坐在私人包厢中,傅熹年一句话都不说,连着喝下好几杯酒,脸色阴得很沉。
“你老婆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打听做亲子鉴定的医生。”江予深打破沉默。
傅熹年冷笑一声,“她打听这个干什么,怀疑亲子鉴定有问题?”
“应该是。”
“我自己家的医院,医生专不专业,我能不知道?”
江予深抿着唇,“嘉琪觉得这事有古怪。”
“够了,别再说了。”
傅熹年已经够烦的了。
“明天就要办离婚手续了,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可以容忍沈知瑶过去犯过的很多错,唯独接受不了她出轨,怀上别人的孩子。
他对她已经够包容了。
“听嘉琪说,沈知瑶的经济状况很困难,没有医院雇用她,现在她在她妈妈生前工作的那家超市做理货员,现在孕期短,影响不大,以后她挺着大肚子还要搬货补货,怎么想都太辛苦了,你说呢?”
江予深说完,观察傅熹年的脸色。
男人沉默不语。
江予深叹了口气,“熹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你对沈知瑶从未有过信任,那我支持你们离。”
“信任?”
傅熹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杯酒,“信任的前提是她没出轨,没怀上别人的孩子。”
江予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因为亲子鉴定的结果实打实的标注着非亲子关系。
他和祁遇对视了一眼,选择像祁遇一样,保持沉默。
傅熹年喝到微醺,回到老宅,以为可以倒头就睡,可他在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深夜都没能睡着。
翌日一早,他精神一度有些恍惚,在床上呆坐许久,想起今天是和沈知瑶离婚的日子,恍如进入了一场噩梦。
他行尸走肉一般起床,洗漱换衣服,到楼下吃早餐,然后在傅南桥的催促声中出门,坐进车里,前往民政局。
为了确保离婚手续办理顺利,傅南桥这次亲自陪同。
他们抵达民政局时,沈知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气温虽然回暖了不少,但早晚还是有些凉,沈知瑶穿得有些单薄,宽松上衣加长裤,外搭了一件亮色的冲锋衣,站在路边十分显眼。
傅熹年一看到她,眉头便皱了起来。
“离个婚真是麻烦,还要一个月冷静期。”傅南桥抱怨一声,伸手拍了一下傅熹年的肩膀,“等手续办完,你去波士顿,一个月后回来一趟,把手续办完。”
傅熹年并没有回应,等车停稳,他直接推开门下了车。
他没往沈知瑶那边看,径直走进民政局。
沈知瑶从未见过他脸上有过这么冷的神色,像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她默默跟在后面。
傅南桥事先让律师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内容是沈知瑶净身出户,从此与傅家划清界线。
她没有一丝犹豫,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办完,便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走出民政局,沈知瑶拦了辆出租车,先走了。
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傅熹年心头涌上万千情绪,傅南桥拽着他上了车,安慰道:“等晚上,爸陪你喝两杯。”
车子直接开到了嘉禾集团。
傅南桥一进办公室就给宋南枝打了一通电话,让她晚上八点钟到傅家老宅。
——
傅熹年一整天魂不守舍,右眼皮跳个不停。
下班回到家,不见赖秀茹。
听傅南桥说她和几个富太太有约,今天在外面吃饭。
餐桌前只有他和傅南桥两个人。
傅南桥亲自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陪着他喝了几杯,饭菜没吃几口,仅仅是几杯酒下肚,傅熹年便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浑身发软,口干舌燥,还火烧火燎的。
意识到酒有问题,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傅南桥,“爸,你给我下药?”
“熹年,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你”
傅熹年气到说不出话来。
他起身想离开餐厅,走了两步便感觉有些站不住。
傅南桥跟上去,把他扶住,“上楼吧,一会南枝就过来了。”
“你疯了吧!”
傅熹年强行将他的手甩开,想逃回楼上房间,他很快追了上来,连拖带拽地把他带回房间,按倒在床上。
“熹年,你妈不太同意南枝嫁过来,只有让她怀上咱们傅家的种,你妈才能妥协,你加把劲,沈知瑶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和南枝努力一下,尽早让我和你妈抱上大孙子。”
傅南桥的话,让傅熹年怒不可遏。
“你简直疯掉了,我们不需要和宋家联姻。”
联姻是宋家沾了他们傅家的光,所以宋家才那么迫切撮合他和宋南枝。
“你怎么越老越没自信了,居然需要联姻来稳固公司?”
傅南桥被噎住,“还不是沈知瑶闹出来那么多事,她名声差到什么程度了,用我提醒你吗?她还婚内出轨”
“够了!”
傅熹年恼怒地推开他,“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