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熹年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手臂上抱着儿子,目送沉知瑶走出院门。
“妈妈怎么又走了?”
小家伙嘴巴撅起来,一脸不高兴,“爸爸,让妈妈留下来。”
“妈妈要上学。”
小家伙疑惑地歪头,“上学?”
“你也差不多该上幼儿园了。”
但上学前,得把孩子的姓改过来。
傅熹年已经听说宋南枝出院的事,对方很快就会找过来,不过他早有准备。
他注视着沉知瑶越来越远的背影,抱着孩子回了屋。
刚把儿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响了。
来电是傅南桥。
对方语气带着责备,“南枝住院这么久,你一次不去看她就算了,她今天出院,你也不去接她?”
“傅南桥!我看你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傅熹年冷漠的声音,听得电话那头的人一惊,“你小子……”
居然直呼他大名。
他刚要训斥几声,通话断了。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傅南桥怔忡几秒,回过味来,气得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扔。
赖秀茹端来咖啡,正好瞧见他发脾气,没给好脸,咖啡杯放下就走。
“小茹。”
他把人喊住,“你管管熹年,他最近太不象话了。”
赖秀茹回头看了他一眼,“儿子怎么不象话了?”
“公司不管,也不去医院看看南枝,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赖秀茹走过去,双手抱着骼膊,“不知道儿子病了吗?傅南桥,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想离婚?”
男人眼一瞪,“啥?”
“不想过就离。”
“不是……怎么就扯到离婚了?”
“离了好,儿子跟我,你跟宋南枝过吧。”
傅南桥受到了亿万点爆击,一跟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茹,你别吓我。”
“我说过,不接受宋南枝这个儿媳,我的态度不变,你要跟我对着干,那咱俩就离婚。”
赖秀茹懒得多言,表明态度就转身走出书房。
她刚走下楼,就见管家梁姨把宋南枝迎进了门。
“嘉禾呢?”宋南枝问。
梁姨:“小少爷在盛唐府。”
“怎么不早说,让我白跑一趟。”
宋南枝压着火气,扭身刚要走,发现赖秀茹从楼梯上走下来,顿时挤出笑容,上前打招呼,“傅夫人,好久不见。”
妇人连话都不想跟她说,绕过她朝房间走,可想起傅熹年说过的话,她气不过,又返回到宋南枝面前,挥手一记耳光。
‘啪——’
宋南枝被打得偏过头,身形一阵跟跄,直接摔坐在地。
她刚出院,本就纤细骨感的身材又瘦了一大圈,根本接不住这狠狠的一巴掌。
“宋南枝,你给我听清楚,只要我活着,你休想进我傅家的门,你想嫁进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赖秀茹说完,看向梁姨,“送客,以后不准放她进来,看到她就烦。”
梁姨点了下头,立马抓住宋南枝的骼膊,把人拽起来,差不多是连拖带拽地将人‘请’了出去。
宋南枝被推出门外,脚下险些踩空摔一跤。
她气得跺了两下脚,快步冲下台阶,坐进豪车中,驾驶着车朝盛唐府赶去。
她要把孩子带走,赖秀茹不是不接受她吗?
不是动手打她吗?
那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孙子。
她带着一股怒气赶到盛唐府,刚把车停在门外,傅熹年就从屋里出来。
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冷眼看着她。
她下了车,一把推开院门冲到院子里。
“嘉禾呢?”
“你带不走他。”
“我的儿子,跟我在一个户口本上,我想带走就带走,想要儿子,那就跟我结婚。”
男人俊脸上复着层寒霜,看她的表情象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宋南枝,我已经联系过律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孩子过户给我,或者我们法庭见,到时你想证明嘉禾是你儿子,你提供的亲子鉴定我不认,我会申请重新做司法鉴定。”
“你少吓唬我,我又不是吓大的。”
“我还会向法院提交沉知瑶和嘉禾的亲子鉴定,奇怪,他们之间居然有血缘关系,到时你的鉴定结果出来,如果非亲生,那你就要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儿子不是你亲生的,沉知瑶明明生下的是个死胎,可嘉禾却是她亲生的。”
此言一出,宋南枝脸色瞬变,嚣张的气焰倾刻间萎靡下去。
“你把嘉禾放到我父母那里,说好第二天接他,结果失踪这么多天不见人影,可见你言而无信,不是一个好母亲,而且我在嘉禾身上发现很多淤青,他说是你打的,巧的是我拍照留证了,你猜,法官看到这些证据,孩子会判给你,还是判给我?”
宋南枝一时间哑口无言。
傅熹年面不改色,眼神异常冷漠,“嘉禾给你取了个绰号,叫妖女。”
“……”
“如果打官司,我会申请公开审理,还会邀请各大媒体到场,我会送你上热搜,再火一把,你不是很喜欢上热搜,很喜欢制造舆论么,这次包你火个够。”
傅熹年的话,让她无力反驳。
眼见男人转身准备回屋,她把人叫住,硬的不行,立马来软的,“熹年哥,你别这样,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一家人应该要团团圆圆。”
傅熹年停住步子,回头看着她,“你又不是嘉禾的妈,操什么闲心。”
“我是啊!嘉禾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是他妈妈。”
宋南枝快步走上台阶,来到傅熹年面前,故作小心翼翼地抓住男人的手臂,“熹年哥,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下药的事情生气?那都是你爸爸的主意,我只是听他的话而已。”
“要点脸吧。”
傅熹年抬手,将她抓在他骼膊上的手拍下去,眼底尽是嫌弃,“有话说话,别沾我,脏。”
“嘉年哥,下药的事是我不对,我们孩子都有了,还是尽快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嘉禾还这么小,我们做父母的应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和童年。”
傅熹年嗤笑一声,“那咱们法庭见吧。”
“别!”
宋南枝到底还是害怕了,一旦傅熹年申请重做亲子鉴定,秘密就藏不住了。
“嘉年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男人唇角忽然扬了起来,“是吗?可我听说你遭人绑架,被人摘掉子宫,你没子宫,孩子都生不了,我要你干嘛?当花瓶摆着,好看?”
男人边说边把她打量一遍,眼神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定格在她脸上,“你太瘦了,皮包骨头,很丑,不在我的审美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