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清泓的提问,无生老母只是微笑道:“我曾经便是借助着广袤寰宇众生,成为了一时的轮回之主,我又怎会瞧不住人族?况且我对人族可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这句话说来就是有些模糊了,似乎是在暗示什么,但不等清泓细想,无生老母却不说了。
只是略微抬手,在这片水泽之上,恍惚间有一方澄澈明河宣浪而起,恍如沧海横流,天河倾复,洪流漫地,碧波千里,大决大堤,一片片水色光华如若一面倒扣巨罩,将这片浩荡水泽牢牢的罩了起来,不让他们二人去影响他们。
而在这水泽之中,却依旧是那副天,那片地,那朵云,根本就没看到这片明河,只是依旧在这片水泽中与这狂暴的水浪不断扣争。
“好了,我们不要去影响他们,就好好来欣赏这万云归宗的美景吧。”
无生老母随手就屏蔽了这片水泽,但在这期间,依旧有一片片梦境流转出来,被清泓感知到了。
“并没有信仰什么神,或者说这里面根本就没有神,所有人都是肉体凡胎,只能活短短百年吗?莫非连灵气也没有?”
管中窥豹,仅凭这只言词组的梦境,清泓也能明白这片水泽内是片怎样的情况。
在这片水泽内的众多凡人,居然根本不觉得自己是被豢养的,而是觉得这世界就是一片无穷水域,而他们居住的地方就是水域之上的岛屿,其中有各类的智者教导他们去结网,去造舟,去捕鱼,去查找更舒适的生活。
在这些智者的教导下,往日里恐怖的水浪也变得可以征服,这些凡人也因此更善于用自身的智慧去改造这片天地。
例如这些铁索连舟,互帮互助的想法,就是在世人未发觉的情况下,这些凡人自发做的。
甚至还有一两个凡人也同样成为了智者,他们的智慧通天彻地,纵然身躯弱小,却能用他们那个智慧改变这片永恒的天地。
虽然这些还是秘密,但清泓也能发现了镇海法器的雏形,这些凡人想要凭借自身之力,祭炼镇海之物,硬生生将这片风浪不断的水泽变成一片宜居的天地。
最为稀奇的是,这些镇海法器乃是用各式各样的机关、巧技发动的,其中没有任何灵气的添加,或者说这片水泽内就没有所谓的灵气。
既然没有灵气,那就无法修炼,自然没有办法变成强者,所以就需要依靠着众人的力量。
“这不就是机械文明吗?难道无生老母想发展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族文明?”
清泓心中一动,那些莫名出现的智者自然就是真空教的天人王,假扮人族教导这些凡人。
但那些后来出现的凡人智者就是真正的智者,他们可没有什么修为加持,完全就是仅凭着自身的智慧。
虽然不明白无生老母为何要如此做,但清泓也表示尊重理解,毕竟再过不久,或许就是巫妖两族的屠杀之日。
在外修炼的人族,纵然修为高深,但跟巫妖两族比起来,依旧是如泰山面前的鸡卵,甚至都不用去硬碰硬,几块山石砸下来就能砸得稀巴烂。
而在这山中,纵然无法修炼,但有无生老母的庇佑,终究是能活得一命。
来到了山巅之上,无生老母并没让他进入殿宇之中饮酒谈乐,而是带他去了外界,席地摆放一张香案,早有众多天人王带着酒水餐食前来,在旁伺奉。
清泓虽然懒得享乐,却也不忌讳享乐,加之有无生老母作陪,自然是连连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但在酒过三巡之后,无生老母便已经是醉眼惺忪,直接倒在地上,酣睡不已,身上酒气飘飘,衣角散乱,在她的袖袍之中,不自觉就有一枚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非石非木之物上自有一阵真空意境散发,恍若包容大千世界,万千时空,凡是观望之人,皆从心底生出亲切意味,如同看到了远古的家乡。
真空家乡!
眼看着真空家乡残骸就这样出现了,清泓手中微动,但立刻制止心中想法。
天底下没有准圣解不了的酒水,无生老母此举,他虽不明白何意,但却绝对不会动手去拿,否则落人把柄,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不拿,其他天人王却不会,特别是最先作陪的那位妩媚天人王,立刻上前一步,将这非石非木之物拿在手中,直接塞到了清泓怀里。
“少教主,所谓是相见必然有缘,这家乡残骸之前从未出现,非是现在突然掉了出来,想来必定与少教主有缘,也一定是教主默许之事,少教主快拿了走吧,日后再送回来即可。”
这位面容妩媚的天人王说完之后,不等清泓拒绝归还,立刻摘下了腰间的一只香囊,从中倒出了一把神沙。
随后她对着清泓一扬,这把神沙顿时化作一阵阵呼啸大风,直接将清泓裹入其中,连带着那只毕方鸟、净飞乃至正在与一些女天人调笑长耳定光仙,都被这股神风裹住,直接送往了泰山之所。
清泓立刻鼓动法力挣扎,却被怀中的那枚真空家乡残骸定住,一阵阵恍若虚无般的法力涌入体内,直接在清泓丹田中开辟了一处小家乡。
家乡与家乡呼唤,冥冥中的牵扯让清泓法力运转略微延缓了一分。
就是这一点延缓,直接就让清泓被这股神风裹走,去往了不知名的远方。
这位面容妩媚的女天人痴痴地望着清泓离去的方向,心中自有一头小鹿乱撞,全然不顾身后有一母神正在缓缓坐起。
眉目之中一片清净,唇角带笑,赫然正是方才陷入酒睡之中的无生老母。
望着清泓离去的方向,无生老母暗笑道:“呵呵,你这头元始天魔,还想着算计本宫?你让我擒住清泓,我非要放他一命,还要把我的真空家乡也借给他,你要是能叫得骊山动手就去罢,可若是想要算计我,我就不妨与盘王合作,反过来算计你。”
在她的指尖,一只抱着一把黑色小方的彩色蝴蝶正在微微颤斗,正是追随着清泓而来的那只彩蝶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