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轻抚自己的无名指,那里也曾有过爱情的像征,现在只剩下浅浅压痕。
“你们……你们抓住了他?”薇薇安低声问道。
她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铐,原本平稳的呼吸几不可闻的顿了半拍。
何成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抽出一个文档夹,拿在手里念道:“四天前,这个男人潜入到一位熊姓男子的家中……”
何成镇定自若的编着慌,嘴里吐出的话坚定又流畅,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差点连林风都唬过了。
薇薇安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何成,喉咙极轻的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以他的身手,绝不会被你们这种人抓到。”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何成手上的文档“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他严肃的看着薇薇安,大声的说道:“可就是抓到了。”
他拿出照片晃了晃,双手插兜,俯身用着威胁的话语说道:“他和你都是外国人,如果我们上报,他和你一样都会被遣送回国,所以他现在只能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整日遭受非人的折磨。
何成说完后,话锋一转,又用怜悯的态度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提供情报,我们也可以答应你,让你在回国前见上他一面。”
何成演技精湛,这些话没有半分戾气,却让人感觉莫名的浑身发寒。
不曾想薇薇安熟读法律,看着面前的何成嘲讽道:“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身上的警徽吗,私自囚禁犯人,这是拘禁罪,你犯法了警官!”
这年头真是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何成没有被她的话道德绑架,而是很干脆的脱了警徽,摆在桌子上。
他用无赖的语气说道:“那咋了。”
林风忍俊不住,拿起杯子遮掩住脸上的笑意。
这三个字一出,就连薇薇安都愣了几秒,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何成。
她嘴唇蠕动,准备好的话全部在这三个字面前打住。
最后,她啐了口唾沫,鄙夷的骂了一个词。
林风给何成解释,就是说他是个黑警的意思。
何成有些憋屈,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么评价过。
但转念一想,是从一个罪犯的口中听到这个词,心态顿时好了不少。
正好和林风学了一手,何成干脆无赖到底。
“你现在不说,等下了班我自然会好好招呼他,反正你俩都是一个样,死鸭子嘴硬。”
何成从腰间拔出一个警棍,在女人的面前挥了挥。
薇薇安的胸口出现了很明显的起伏,眼底也翻涌着一丝怒火。
几秒过后,她猛的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好似被冷水熄灭。
她脸上的情绪全部归于平静,语气也恢复了最开始的口吻,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不过是在作秀,我已经看透了你们,没有亲眼看见,我是不会相信你们口中说的任何一句话。”
眼见被面前的女人识破,林风没有气馁,他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水杯,心中掐算着时间。
他还是想赌一把。
“你说的对,没有亲眼见过,怎么会知道自己最爱的人遭受酷刑折磨。”
林风说完后,便拉着何成走了出去,转身来到警察大厅里,悄悄对他说道:“我有一计,就是有点损害你警察大队长的名声。”
“名声有啥好在乎的,你有啥鬼点子,快说快说。”
看他这么无所谓,林风于是说了心中蕴酿的计划。
他们这次继续钓鱼。
这次用薇薇安钓,目标就是她的爱人,那只公蛛。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林风撑了个懒腰,缓缓说道:“我们找人放出消息,说她投案自首,对近期发生的恐怖大案供认不讳,你,警局的大队长愤然出手,把人打的半死不活,临时送去icu急救。”
“这,他们会相信吗?”何成摩挲着下巴,又钻起了牛角尖。
他已经习惯站在罪犯的角度考虑问题,那群人冷心冷血,或许已经识破这是一个陷阱,压根就不会往里面跳。
但和他不同,林风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
做着如此危险的工作,还要花时间谈恋爱,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提到真爱,林风就不得不想起自己那副舔狗样。
他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看着何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打个比方,要是嫂子被这群人抓起来一顿殴打,生命危在旦夕,局长不允许你前去,你也怀疑这是个陷阱的情况下,你会去救人吗?”
何成点点头,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声音嘶哑却坚定的说道:“她是我老婆,我必须去。”
“对了。”
林风拍了拍手,脑海中想到一个更阴险的招儿。
“我们对外放出消息,她是投案自首,无论如何,这都将在敌人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挖出,时间一长,这颗种子也会慢慢发展成参天大树,最终变成疑人偷斧的真实写照。
“成!”
说干就干,为了演的逼真一点,也为了防止警局里面有内鬼,林风特意让李萌萌取了两袋血浆。
何成一脸正气的走进审讯室,过了一个小时,他浑身是血的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被吓坏了。
警局里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由林风扛着浑身是血的李萌萌从审讯室里冲了出来。
她穿着薇薇安的衣服,头上戴着头套,身上全是画出来的青紫色的痕迹。
“让一让,让一让,快叫救护车!”
林风扛着李萌萌,大声的呼救。
因为穿的严严实实,众人虽然看不清楚样貌,但从身段来看,确定无疑,林风扛出来的就是个女人。
审讯室里唯一的女人,就是那个新进来的犯人。
救护车在道路上显得很是扎眼,林风把人送到了急救室,李萌萌掏出警察证,要求现场的急救人员配合。
何局长亲自下场,当着闻讯赶来的记者的面,痛斥何成的行为不端,殴打犯人。
他一巴掌何成的脸上,那声音在吵嚷的人群里面分外响亮,竟没有半分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