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警察厅前，身姿松缓挺拔，指尖轻抵着唇瓣，目光散漫地望着远空。
安德莱走来，侧身让出一条窄道，语气冷淡地说道：“警长让你进去说，外乡人，快进来，警长不喜欢等待。”
林风见他眼底不耐，故意找茬说道：“邀请我进去，就是这种欢迎客人的态度吗？”
安德烈语气透露着敷衍，十分不满道：“随你怎么说。”
林风脸上霎时间涌现出不快，他黑着脸，脚步顿在原地，眼神瞄准了安德烈的手枪。
“你是在歧视我吗？”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让安德烈哆嗦了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林风是如何把枪对准那个可怜的男人。
顿时，他就怂了。
好好说话玩什么命啊！
安德烈不知如何解释，话挤在喉咙里磕磕绊绊：“我没有……请你，请你进来吧。”
他把手放在配枪上，生怕这个男人突然暴起。
林风立在门外，周身冷意渐沉，只说安德烈态度敷衍，要警长亲自出面邀请才肯进门，不然就不进。
他脚步死死钉在原地不肯动，安德烈没有办法，只能去叫警长。
哈德逊听见林风的要求并没有生气，有这份底气的人，往往都不简单。
“跟我来吧，孩子。”
警长亲自出门迎接，林风这才动身，两人走到警长的办公室，里面的摆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涂鸦画作。
林风认出那是出自一个孩子的手笔。
哈德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手指着墙面的油画，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是我的女儿苏珊画的，怎么样？”
孩子气的笔触为办公室添了几分鲜活，林风轻声夸赞，目光再次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木桌上摆着一个相框，对着门的方向，上面的女孩浑身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张笑脸，背景是医院的病床。
“这是你的女儿？她得了什么病？”林风挑眉，轻声问道。
警长喉结滚动，声音发哑，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道：“是的，苏珊从出生起就得了表皮松解症，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儿。”
林风掏出手机查了查，看完科普后，眼里多了几分怜悯。
“请坐吧。”警长把准备好的甜点推到林风面前，微笑着说道。
林风落座后，哈德逊警长便开门见山问道：“德里小镇的居民都不喜欢外乡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等查清楚某些事。”林风说完，喝了一口警长准备的热可可，里面加了不少糖，甜腻得恶心。
他皱眉推远了些。
警长眼含笑意，看着林风如同在看一个孩子，他又把那杯热可可推了回来。
“你们要查的事情很危险，或许会牵连整个德里小镇，如果你们不走，身为警长，我只能用些非常规的手段。”
林风挑眉，把那杯热可可推了回去，又伸手给相框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哈德逊警长。
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轻声说道：“别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斯坦会对您很失望的。”
林风站起身就走，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等！”警长出声拦住他，转身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几根金条。
金条在木桌上泛着饱满的金光，触之冰凉沉重，林风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随后失笑着摇摇头。
“这难道还不够吗？”警长皱眉询问。
林风丢下金条，笑着说道：“当然不够，他们之前给我的可比这多多了。”
一样的贿赂手段，一点新意都没有，林风咋舌，看来警长也被蜘蛛收买了。
这根根金条就是最好的证明。
警长见用钱贿赂行不通，立刻放软了语气，承诺道：“如果你们愿意离开，三个月后，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转告你们。”
“我没那么多耐心。”林风没有丝毫尤豫，说完后快步离开。
警长注视着林风离开的背影，收起桌上的金条，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眼底冷光乍现。
桌上的相框被他重新摆回了柜子的角落，里面还有苏珊的诊断记录，以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治疔照片。
他走出办公室找到安德烈，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安德烈一脸为难，手中的甜甜圈掉在地上。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警长，我害怕会被人发现。”
警长恢复笑脸，手搭在他的肩上，爽朗的声音满是安慰与蛊惑。
“那个外乡人是个不稳定因素，为了德里小镇居民的安全和幸福，只有彻底消灭他们，小镇才能恢复往日的安宁。”
警长的话煽动着安德烈心中的危机感，他攥紧手，眼底燃烧着坚定，已然决心答应警长动手。
“这就对了安德烈，想想你的母亲和妹妹，她们如今多幸福，科恩公司为我们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只有守住这个秘密，我们这辈子也不会为钱发愁。”
警长眉梢上扬，眼底翻涌着贪婪的快意，望着安德烈拿钱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收到好消息了。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林风蹲守在警局外，斯坦终于出来了。
他脸色难看，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没有文档，连报案记录都没有。”
林风点点头，这件事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两人上了车，斯坦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车开到了德里小镇的殡仪馆。
哥特式的尖顶刺破夜空，玻璃幕墙在深夜里泛着冷悠悠的光芒。
夜晚的殡仪馆实在阴森，或许是不怕被偷盗，大门并没有上锁。
两人不费多大工夫就溜了进去。
冷柜压缩机在寂静的黑夜低沉嗡鸣，走廊上弥漫着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推开存放尸体的门，铰链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小镇只有这一家殡仪馆，你去找近几年送过来的尸体名单，我去里面看看。”
斯坦说完，就走到摆放尸体的冷柜前，缓缓伸出手拉开了柜子。
惨白的月光下，寒气裹挟着冰碴扑面而来，林风瞄了一眼里面的裹尸布，脚底抹油般转身离开。
那画面太阴，他有点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