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注意到林风脸色一变,立即问道:“你还好吗?”
林风指尖轻叩眉心,藏好眼底的纵容与无奈,轻声道:“没事,我出去一趟,你们等支持来了再行动。”
他打开门,径直走上斯坦的车。
随着林风拉开车门,林嘉嘉迅速藏起手枪,压在自己的裙子底下。
林风坐在后排,往副驾驶瞟了一眼,随后伸出手道:“把枪给哥,你拿着我不放心。”
林嘉嘉扁扁嘴,扭捏着不肯拿出来,她看了一眼斯坦,使劲朝他挤眉弄眼。
斯坦轻咳一声,缓缓说道:“让她拿着吧,一把枪而已,不碍事。”
林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着斯坦问道:“你是她哥我是她哥,真以为你们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吗?把枪拿出来!”
林嘉嘉呲溜一下就爬到后排座,她凑到林风身边,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骼膊,声音软的发糯道:“哥,他报不报仇不关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他了好不好。”
林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不想管别人的事,但现在于理他都必须保下警长。
哈德逊警长会成为很好的突破口。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立刻让他偿命,但你扣下扳机的瞬间,不是结束,是把自己也拖进地狱,这些你比我清楚。”林风淡淡地说道。
放过自己远比仇恨他人需要勇气。
斯坦今天杀了哈德逊警长,或许明天他的孩子、妻女、朋友就会杀了斯坦。
无休止的循环复仇不仅会困扰下一代,连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会被卷进旋涡。
斯坦嘴角轻轻颤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死死握住,最后咬牙说道:“我明白你的好意,他欠我的,就让法律来偿还。”
见斯坦做了决定,林嘉嘉这才把枪递给林风。
“你啊,就不能听话点吗?”林风无奈地笑笑,把枪别在腰上。
林嘉嘉吐了吐舌头,看着林风狡辩道:“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不是我小时候你教给我的吗?”
林风无奈摇头,喉间溢出轻叹,纵有几分不耐,语气却软得彻底。
他摸着林嘉嘉的头说道:“那是哥哥当时还小,不懂法,现在知道我们生活的地方不是动物世界,人类有人类的法则。”
林嘉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垂眸道:“如果有一天哥哥出事了,那我就不当人了。”
林风失笑,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斯坦,脸上满是眩耀。
这就是有妹妹的人!
斯坦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林风这个宠妹狂魔,都把这小姑娘惯成什么样子了。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警笛声在德里小镇划破天际,警察总部倾巢而出,警车列队疾驰而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哈德逊警长被刺耳的警报声吵醒,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旁被吵醒的妻子揉了揉眼睛,嘴里含糊猜测道:“……不会又是那些外乡人惹的祸吧,天啊,他们可真够烦人的。”
哈德逊听着刺耳的警报,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哐哐哐——”
砸门的声音响起,他披着外套打开门,外面站着颓废的安德烈。
哈德逊看着他问道:“你请了两天假,安德烈,现在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安德烈周身裹着挥散不去的颓唐,眼底泛着青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视线落在这个曾经无比崇拜的警长身上,喉间发紧,许久,才慢慢开口说道:“警长,真的是你杀了老伯纳格吗?”
哈德逊瞳孔骤然收缩,惊慌如闪电一般流窜全身,却只凝了一瞬。
他眼神冰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坦然颔首:“是我做的,他不听话,这会惹怒科恩公司,害了小镇的。”
哈德逊强撑起一脸笑容,梗着脖子盯着警长,又问道:“那钱呢?”
“什么钱?”
“代理农场的钱,你私吞了不是吗,斯坦拿到的只是老伯纳格的遗产。”
哈德逊警长眼神愈加冰凉,沉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德烈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要那笔钱,现在就要!不然我现在就向大家告发你。”
哈德逊警长眼底翻涌着怒意,他握紧背在身后的手枪,目光看向远方一盏盏亮起的灯。
虽然哈德逊想了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并不适合动手。
他快速回屋,里面的妻子刚穿好衣服,忙问道:“外面怎么了?”
“鬼知道!”
他暴躁地吼了一声,从保险箱里取出两根金条,冷着脸交给安德烈。
“小子,你最好今晚就带着你母亲离开德里小镇,不然我一定会收拾你。”哈德逊警长警告道。
安德烈眼底划过一丝悲凉,深深地看着哈德逊,沉声道:“恐怕,你没有这个时间了。”
他说完,马不停蹄地回到车上,把金条塞进后座母亲的怀里。
金发妇人神色有些惊恐,捂住嘴巴望着他说道:“他竟然真的会给你!”
安德烈不语,猛踩下油门,朝着出镇的小路直冲而去。
没过几分钟,几架直升机的轰鸣声穿透云层,低低地停在德里小镇的上空。
整个小镇的街道被封锁,警灯红蓝交织,强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警长,总局的斯派克局长还有国际刑警,都来了。”
说话的警察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牙齿打颤咯咯作响,眼神满是惊恐。
哈德逊大惊,脱口而出:“拦住他们!”
他说完后,也不管原地懵逼得手下,转身回屋,拉着妻子的手说道:“快,收拾东西,我们得离开这里。”
妻子还没反应过来,愣神地问道:“哈德逊,你这是怎么了,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慌张。”
“别问了,局长和国际刑警来了,肯定是为了科恩公司!”
他抑制不住地怒吼,眼里满是对妻子愚蠢的厌恶。
“天啊!”
妻子惊声尖叫,想起科恩公司的事,手背抵住额头被吓晕了过去。
看着摔倒在地板上的美娇妻,哈德逊咬牙唾骂几声,拿走了所有的钱,从后门逃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