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现在被关在警察局,我没办法,只有把季洪涛的名声搞臭,只有让他身败名裂,我才能从那个牢笼里逃出去……”
季婵字字泣血,泪珠大颗地往下掉落,看着好不惹人怜惜。
林风与李甲对视一眼,两个人开始飙演技。
林风放缓了语调,刻意放柔的声音里裹着几分刻意的同情,他弯腰拍了拍季洪涛的后背,轻声道:“行了,别哭了,现在想来,你爸那老东西确实不是个东西——把亲女儿当筹码,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换谁都得疯。”
李甲配合着林风的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何止不是东西,简直是枉为人父。”
季婵不语,只一味擦拭着自己的泪水。
林风佯装纠结,看着季婵,顿了顿开口道:“可……你和季云逸这事做得属实不地道,若是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季云逸故意杀人嫌疑就更大了。”
季婵哭声倏地拔高,她攥紧林风的袖子,指腹因为用力而抠得发白。
她仰着脸,泪痕交错的脸上满是徨恐,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风,求求你别告诉警察,我表哥只是一念之差,若不是季贺翔太欺负人,他绝对不会动手杀人的!”
她的身子软得象一滩泥,几乎整个挂在林风的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林风与李甲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沉默了。
半晌后,林风仿佛是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他一把挥开季婵的手,低声道:“对不起,季小姐,你表哥的事,我们恐怕帮不了了。”
季婵攥着林风袖口的手猛地僵住,随即象被火烫似的甩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站直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质问:“为什么!你们凭什么不帮我表哥,就算他杀了……他只是一时糊涂,一念之差,若是你们肯跟警察说是季洪涛在暗中捣鬼,陆雅琴也是他教唆的,我表哥肯定会被放出来!”
林风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先是低头沉吟半晌,又抬眼看向女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是杀人凶手……你这,不就是让我们做伪证吗?”
季婵死死瞪着林风,眼框通红,哭诉道:“可你不也说季洪涛不是个东西吗,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
林风摊了摊手,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季小姐,一码归一码。”
“你们就是怕被警察发现!胆小鬼,懦夫!我和表哥不需要你们这种同盟,滚吧!”
季婵声音发颤,象是气到极致,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林风和李甲被骂得面色铁青,李甲更是撂担子不管了。
“季小姐,说话还请注意分寸……你表哥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好值得帮的。”
说罢,李甲就鄙视地看着季婵,和林风一同走了出去。
“真是晦气!”
门被关上时,季婵听见了林风低低骂了一句。
她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垮下来,瘫坐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季婵抬手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指尖划过眼角时,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喂。”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话题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季婵漫不经心地抠着嫣红的指甲,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还以为林家人多厉害,不过是两个被牵着鼻子走的蠢货,您就是太看重他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到底是林家人,不得不防,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尾巴扫干净,别留下任何破绽,谨慎点总没错。”
季婵低笑出声,眼底的算计像淬了光:“他们现在气得骂人,连季云逸都不管了,怕什么。”
“当真?”
季婵得意地“恩”了一声。
“自诩聪明的蠢货,到头来还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铁门“哐”一声打开,季婵跌跌撞撞地冲进去,一眼就看见被铐在椅子上的季云逸。
“表哥!”她哭喊着扑过去,紧接着就开始控诉林风。
“表哥,你找的那个人根本就不靠谱,他根本就不相信你,非说你是杀人凶手,我求了他好久,给他跪下都没有用!”
季云逸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绷得发白,狠狠瞪着单向玻璃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好,好得很!亏我还把他们当回事!”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怒意和失望。
“小婵,你别求他们了,哥就算入狱,也不会让你在他们那里受委屈,这种人,以后不见也罢!”
季婵垂着头,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着,没人看见她埋在臂弯里的嘴角,正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再抬眼时,又是那副悲戚无助的模样。
“哥,我知道了,你以后也别见他了,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季云逸听了她的话,坚定地点了点头。
季婵假意安慰了季云逸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等她走后,林风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
“你真会给我添乱啊季总,差点就被这个小妮子骗过去了。”
林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些调侃。
季云逸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他沉声道:“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发现她的问题。”
若非亲眼所见,季云逸绝不会相信,这个泪如雨下,对自己关心备至的表妹,其实是在撒谎骗人。
“季婵这个女人,十分有心计,跟着她,就能找到幕后之人。”
林风眼中掠过精光。
至少现在有人心甘情愿,能当突破口,把线索递到他们跟前儿。
他抬眼看向赶来的斯坦,轻声道:“到你出场了,季小姐演得这么卖力,我们总要见见她背后效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