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林少爷,我也是被逼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那股悲凉。
看着桌上那些空酒瓶,她的手伸进手包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手机,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走出餐厅时,季婵费力地搀扶着身形高大的林风。
林风的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头歪向一侧,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脚步虚浮,看起来已经醉得人事不省。
“林董,您慢点,我这就叫人送您回去……”季婵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嘴里调笑着自言自语。
外人看来,只不过是林风喝醉,她好心送人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前来接应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餐厅门口,季婵吃力地把人塞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走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车子激活,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然而,季婵没发现,在这辆车后方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的士正保持着安全距离,紧紧跟随。
“林董吩咐,跟上她,看看目的地在哪儿。”
李甲坐在副驾驶上,主驾驶是斯坦,后排坐着陈秋肥和另一个小弟。
可谓是战力拉满。
季婵的车内,林风靠在后座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仿佛已经彻底睡死。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
早在来赴约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吞下强效解酒药,为了以防万一,连百毒解都带上了。
季婵看着身边“昏睡”的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将林风的头揽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手指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缓慢而纠结。
“林风,别怪我,我也想做个好人,可这世道逼得我走投无路……我真的好痛苦。”
林风一动不动地靠在她的膝上,默默听着季婵谶悔。
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出声提醒道:“季小姐,你可别心软,不然少爷不会放过你!”
季婵冷了脸,厉声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司机现在都能掌控我了不成!”
司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轻篾,接着不语。
有司机监视,季婵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看向驾驶座上的司机,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去城西那个废弃的建筑工地,我听说那里今晚正好在浇灌地基,有现成的水泥池。”
车子在城西那片废弃的建筑工地停下。
此时正值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光亮,只有远处工地上几盏忽明忽暗的探照灯在风中摇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旷的工地,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季婵刚落车,被冻得一哆嗦,她搓了搓手,望着寂静的黑夜深呼吸了一口气。
“把他拖下来。”
季婵对着司机命令道。
司机应了一声。
两人费力地打开后座车门,将“烂醉如泥”的林风,拖到了工地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水泥搅拌池旁。
池子里的水泥还在缓缓转动,散发着刺鼻的石灰味和热气,与周围冰冷的空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蒸腾起一股白色的雾气。
“对不起了,林风。”
季婵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痛苦,她慢慢伸出手,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动手吧。”
司机点点头,对准林风的后背,用力一推,他的身体向着水泥池倒去。
季婵的心随着司机的动作,猛地一颤,随即热泪落下。
“林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低声喃喃,看着往下陷的男人,跪倒在地。
就在林风整个人要没入水泥,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毫无生气的林风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如镜,哪里有半分醉意。
“季小姐,说什么对不起,既然后悔了,不如我们再喝一杯啊。”
林风从水泥里爬了上来,脱下外套,拍了拍脸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季婵惊得站起身,倒退三步,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颤斗问道:“你……你竟然醒着,你没醉?”
“醉?”林风轻笑一声,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季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就凭你那点下三烂的手段,那点拙劣的演技,简直是漏洞百出,我要是真醉了,恐怕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你……”
季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林风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司机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中充满提防,对着发愣的季婵说道:“季小姐,你闪开点,别让血溅到你身上。”
季婵下意识后退,目光落在那柄刀上,突然就后悔了。
“不……别杀他!”
她闭着眼大吼道,脑袋里全是血淋淋的画面。
司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季婵,怒骂道:“怂货!不杀他,他绝不会放过我们,季小姐,你想清楚了!”
季婵嘴唇颤斗,在看见林风清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杀了林风,等她逃出国外,馀生要怎么活下去。
“小心!”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眼见司机拔刀就砍,对准了林风的脑门,动作狠厉又野蛮。
然而,林风没动,没有一丝慌乱和害怕。
就在司机冲过来的瞬间,工地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将这片局域照得如同白昼。
“动手!”林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斯坦身穿黑西装,带着两名彪形大汉缓缓走了出来。
局势瞬间逆转,从二对一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斯坦三两下出了司机的刀,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疼得司机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根本就没给陈秋肥和小弟出手的机会。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落在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季婵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拭她溢出的生理泪水。
“季小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语气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