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她浑身剧烈地颤斗着,眼泪决堤般涌出眼框,混杂着脸上的雪花,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季婵双手死死抓着林风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且破碎,“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她猛地抬起头,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满是惊恐与绝望。
“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个私生子就会,就会向季洪涛告状……他要是知道我想逃跑,一定会打死我的。”季婵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身体因为恐惧和崩溃而瘫软在地。
林风看着脚下泣不成声的季婵,那副绝望无助的模样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甲,李甲点点头,季婵这话说得不象在撒谎。
当初她装模作样演戏时本就是半真半假。
应当是怕极了季洪涛。
“起来吧,季小姐,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
林风的声音不再象刚才那样冰冷,而是多了一分温和。
季婵没想到面前的人这么好说话,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颤斗着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林风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他蹲下身,看着季婵满是泪痕的脸,轻声道:“既然你说是被逼的,那我就最后信你这一次。”
季婵望着林风,感动之馀,不住地点头。
“但我也不是慈善家,季小姐你想杀我,这真的让我很难过啊。”
季婵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地朝四处乱瞟,过了几分钟,她一咬牙道:“我……我有通话记录,我可以证明是季安景让我杀的你!”
林风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他伸出手,示意季婵交出手机。
季婵蜷缩起身子,眼框微红,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不能就这么给你,如果让季大明知道了,我还是难逃一死。”
她没有象刚才那样痛哭流涕,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而冷静,带着一丝决绝。
她看着林风,内心突然出现一丝奢求。
“我希望能和你做笔交易,只要你能帮我报复季洪涛,助我远走高飞,录音我可以给你。”
林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季小姐,其实我现在报警,警察一样有权利查看你手机内的录音。”
季婵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林董,你是嫌我给出的筹码不够吗?”
林风点了点头。
光是把季安景关进去有什么用,不想办法搞垮季大明,就洗白不了季云逸。
季婵紧紧咬着嘴唇,无奈只能向他说道:“……我现在只知道,这幕后的操盘手是季大明,他在季贺翔回来前,就已经秘密修改了遗嘱,将内核资产转移到了季安景名下,还有股权也可能做了变更。”
这些,都是季婵听季安景自顾自眩耀的消息。
可见季大明是多看重这个私生子。
她的话让林风眼前一亮,遗嘱的修改,可以作为决定性的证据。
律师的证词,遗嘱或者股权的法律文稿,足以证明,季大明早就计划让两个孩子内斗,动机确凿。
况且,那场宴会季安景也在场,再加之季婵的证词,那就齐全了。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得帮我从季大明那里找到新遗嘱。”
林风和她谈起了交易。
季婵缓缓点头,紧紧攥着的手松开,眼中闪过泪光。
“说吧,你想怎么报复你那个控制欲爆棚的父亲,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还是想让他一无所有?”
林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季婵问道。
季婵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燃起了两团复仇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颤斗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乎狰狞的冷笑。
“身败名裂?那太便宜他了。”季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把我当成讨好合作商的工具,夺走我妈留给我的遗产……我要亲手,亲手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听到这话,一直云淡风轻的林风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亲手打断季洪涛的腿,真够狠的,果然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这可是刑事重罪,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把你自己搭进去,还要让我背上教唆伤人的嫌疑,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吧?”
他摇头拒绝了。
季婵一愣,眼中的疯狂稍微消退了一些,她有些迷茫地看着林风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风双手插兜,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略微思考后道:“打断腿太血腥,掏空家底太漫长……季婵,你想不想让他在一夜之间,变成整个圈子里的笑柄?”
他想了个损招。
季婵浑身一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林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既然他能为了钱,把你象礼物一样送到那些合作商的床上,让你受尽屈辱……那我们为什么不‘礼尚往来’?”
季婵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明白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总觉得有些……有些损了。
这有些是突破了她的三观。
站在一旁的男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李甲下意识把手背到屁股背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林董,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林风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就是艳照的另一个版本,只是把主角换成两个男的。
“算了,这地儿太冷了我们回去说吧。”
林风说罢,看了一眼地上的司机,随意道:“把人交给何队长,让他先帮忙关着,等事情办完之后一并处置。”
“行!”
陈秋肥赶紧上前揽下这活,抓住司机的后领,轻轻一提,把他扔到后备箱。
季婵缓缓地走上林风的车子,她坐在后排,有些紧张地捏住安全带。
许是因为今晚的经历太过刺激,到现在,她还有一丝眩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