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景给我的期限只有两天,两天内,必须解决完所有的事。”
季婵望着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提醒道。
林风坐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后视镜,慢悠悠道:“够了,遗嘱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季婵捏了捏手,低声道:“遗嘱的位置,季洪涛知道,你得想办法让他开口。”
“……唉,所以,所有事儿都需要我来动手?”
林风叹了口气,脸上浮现无奈的笑容。
季婵脸上闪过羞赦之色,她不好意思地抠着手指,垂下头。
“我……我被控制这么多年,实在没有自己的人手,脑子也不怎么聪明……”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风雪似乎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气氛意外地平和。
季婵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眼神有些放空。
沉默了许久,她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其实我挺没用的。”
林风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那种高压环境下,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窝囊。”季婵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我以前总想着,只要我听话,只要我顺着他,他总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
林风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车里很安静,主驾驶位的斯坦也没吭声,李甲手里拎着林风的外套,心里盘算着回去洗洗,还能穿。
“回去告诉季洪涛,就说你打听到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富商,明天晚上要举行宴会,让他来一块儿参加。”林风淡淡地道。
以星耀集团现在不稳定的情况,急需要大批量的订单,季洪涛要是有野心,想当功臣,那么肯定会心动。
季婵点点头。
车子开到了季婵的楼下,这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欧式豪宅,里面灯火通明,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进去吧。”林风淡淡地说道,目光扫了一眼那栋豪宅,眼神微冷,“记住,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就在她关上车门的瞬间,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突然“咔嗒”一声开了。
季洪涛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慈祥得有些虚假的笑容。
“哎呀,小婵回来了?”季洪涛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语气听起来象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慈父,“这么晚了,外面冷不冷?快进屋,爸爸给你炖了汤。”
季婵看着父亲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身体却下意识地颤斗了一下。
她太了解这副面孔背后的含义了。
“爸,我不饿。”
季婵低着头,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不饿也要喝一点,这可是我让保姆慢炖了两个小时的。”
季洪涛依旧笑着,伸出手想要去拉季婵的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季婵的肩膀,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以及车窗后隐约可见的林风的侧脸。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季婵的手腕,力气大得象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季洪涛瞪着她,低声骂道:“那个私生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乖得象狗一样听他的话,林家人都敢招惹,季婵,你要是敢给老子惹什么麻烦,我就打死你。”
季婵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不敢挣扎,只能咬着嘴唇忍受着他的警告。
“爸,我这也是为了你,咱们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那些老股东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大伯把好的资源都留给安景表哥,不过我听表哥说了,有新的肥猪可以宰……”
季洪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先给我滚进去!”他狠狠地推了季婵一把,季婵跟跄着跌进玄关,摔倒在地。
季洪涛则换上一副笑容面孔,对林风的车子挥挥手。
等林风离开,季洪涛黑了脸,他猛地关上了大门,将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隔绝在外面。
“明天晚上,你把我上个月给你买的那套红色低胸晚礼服穿上。”
季婵虽然知道他会这么说,还是心头一跳。
那套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领口开得极低,穿在身上简直就象是个……风尘女子。
“爸,那套裙子太……太暴露了吧?我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季婵试图反抗。
“闭嘴!”季洪涛脸色沉了下来,“我让你穿你就穿,你懂什么叫谈生意?那种暴发户,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你穿得漂亮点,性感点,往那一站,那富商的魂儿不就被你勾走了,到时候他高兴了,什么项目、什么资金,还不是手到擒来?”
季婵看着父亲那双浑浊却充满贪婪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哪里是去谈生意的,分明是被父亲当成了诱饵,准备打包送给那个“富商”享用的“开胃菜”。
“我知道了,爸。”季婵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声音有些发颤。
季洪涛这才满意,猥琐的目光在季婵身上打量,“行了,喝了汤就睡觉去吧。”
季婵苍白着脸端过鸡汤,尝着里面熟悉的味道,眼角溢出泪水。
鸡汤下肚,胃里传来的温热感直灼的她落泪,她忍住接踵而来的眩晕感,迅速跑上楼……
第二天晚上,夜色如墨。
市中心顶级的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灿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
这里被林风包了下来,布置得极尽奢华。
墙上挂着的是从拍卖行借来的高仿名画,角落里站着的“名流”全是他高薪请来的群演,一个个穿着高定西装,举止优雅,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却时不时偷瞄着门口。
李甲也打上蝴蝶结,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手里端着香槟。
“林董,你瞧我这一身怎么样?”
他故作正经,做了个欢迎光临的手势。
林风点点头,“不错。”
楼上,陈秋肥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登场,显眼的假发锃光瓦亮。
他的肚皮被紧身西装撑得圆滚滚的,戴着一顶亮绿色的宽檐礼帽,歪歪斜斜地扣在油腻的假发上,看着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