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织绮旧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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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魂珠既已到手,赤霄也不愿多等,立刻与苏慕长老商议起为银烬破除神魂禁锢恢复记忆的具体准备事宜。

苏慕长老看了眼赤霄手中的定魂珠,神色凝重,抚须沉吟道:“妖尊,定魂珠虽有稳固神魂之奇效,但王父阁下情况特殊,其自身修为高深,神魂之力亦非常人可比。欲稳妥行事,”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玉简,“此乃在下翻阅古籍,结合定魂珠特性与王父阁下目前状况,拟定的‘溯魂归真阵’,除定魂珠与护法之人外,尚需辅以数种珍稀材料,一则护持王父阁下神魂免受冲击,二则增强定魂珠效力,确保破除禁锢顺利,不至有失。”

赤霄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将其中内容牢记于心。玉简中列出的材料无一不是珍稀之物,且大多对灵气的纯净度与稳定性要求极高。

苏慕长老继续道:“布阵所需的几种核心辅材——‘九窍定神石’、‘清心涤魂草’等,皆存放在青丘宝库最深处核心区域。”

青丘宝库,位于主山山腹深处,由历任妖王加固的结界共同守护,非妖王亲至,或持有特殊信物,绝无可能开启。其中收藏着青丘狐族万载积累的奇珍异宝、灵材仙药,是青丘底蕴所在。

他看向赤霄,意思不言而喻。

赤霄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本座这便去取。”

苏慕长老将所需材料的名称、特征,又仔细口述了一遍,确保赤霄不会弄错。

赤霄记下所有细节,对银烬道:“爹爹,你且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

银烬点了点头。

赤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径直朝着隐藏在山腹深处的古老宝库而去。

因着筹备解除禁锢所需阵法与材料之事,赤霄终于被暂时从银烬身边“支开”。

银烬难得地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连日来被赤霄那密不透风、几乎令人窒息的陪伴和日益炽热的目光所笼罩,她虽表面维持平静,内心实则颇感压力。此刻赤霄暂时离开,她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轻盈了不少。

她没有在青源殿多做停留,略一思忖,便起身朝着织绮那处位于溪边的静谧木屋走去。

推开木屋的门,织绮正坐在窗边的矮榻前,摆弄着一束新采的、还带着露水的灵草。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到是银烬,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促狭的笑意:“呀,稀客。银烬阁下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来,赤霄这是放人了?”

银烬对她话里的调侃不置可否,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正是之前织绮为她量身制作的那套玄青色劲装。只是此刻,这套原本利落飒爽的衣物,前襟、肩胛、袖口等处,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破损与灼烧痕迹,尤其肩胛位置,更是有一个明显的破口,边缘还残留着些许难以祛除的晦暗气息,显得颇为狼狈。

银烬将衣物放在织绮面前的矮几上,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惭愧:“这套衣物……在幽冥鬼山损坏得严重,实在……抱歉。”

织绮放下手中的灵草,拿起那套破损的劲装,仔细看了看,眼中并无责备,反而带着几分感慨。她轻轻抚过肩胛处那狰狞的破口,透过这破损,回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

“阁下言重了。”织绮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衣物破损,是形势所迫,非你故意为之。能护你至此,已是它的幸事。” 她顿了顿,指尖捻起一丝附着在破损处的晦暗气息,眉头微挑,随即又舒展,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点破损,于旁人或许棘手,但阁下还是太小看我织绮了。修复如新,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银烬点了点头,她对织绮的手艺自然是信服的。

然而,将衣物交托之后,银烬却并未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屋内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的陈设,似乎有些踌躇。

织绮是何等通透之人,立刻便看出了银烬有心事。她将破损的衣物小心收好,然后转身走到矮榻旁的小炉边,动作熟练地开始取水烧炭,口中随意问道:“阁下可是还有事?若是不急,不妨坐下喝杯茶?刚得了些不错的‘雾隐灵芽’,正想找人尝尝。”

这个提议,正中银烬下怀。她正需要一个可以暂时避开纷扰的地方。

“好。”银烬没有推脱,走到窗边那方矮榻前坐了下来。

窗外溪水潺潺,阳光透过窗棂,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织绮不再多言,专注地烹水、温杯、投茶、冲泡。很快,一股清雅悠远、带着山野灵韵的茶香便在小小的木屋中弥漫开来。

银烬捧着温热的茶杯,清雅的茶香萦绕鼻尖,窗外的溪流声与偶尔的鸟鸣构成了一曲自然的安魂曲。在这难得的宁静氛围中,她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定魂珠已然在手,恢复记忆之事迫在眉睫。那扇尘封的大门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过往?紫琰穷追不舍的目的,还有……她与赤霄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无数纷杂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刚刚稍显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波澜。

织绮素手执壶,为她续上清茶,抬眼间,便捕捉到了银烬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轻愁。她放下茶壶,轻声问道:“阁下可是还在为那紫琰之事烦忧?”

银烬回过神来,微微抿唇。她的烦恼中,紫琰的威胁固然是一块沉重的石头,但更让她感到困扰和无所适从的,还是赤霄那日益炽烈、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偏执情感。但这些,她不知该如何对织绮开口,最终只是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织绮见她承认,便宽慰道:“阁下暂且不必为此过多烦忧。紫琰的灵核被你重创,此等伤势非同小可,短时间内,他恐怕无力再兴风作浪。”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更何况,即便他真的伤愈追来,如今我们在青丘,有护山结界在,他也动不了阁下分毫。”

“青丘的结界……能挡住紫琰?”银烬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疑惑。她回想起自己初到青丘时,也曾察觉到那层无形的屏障,但当她靠近时,却并未感受到任何阻碍,仿佛那结界对她不存在一般,轻易便走了进来。

织绮看出她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阁下有所不知。青丘的护山结界,并非寻常阵法,乃是上古时期,创世神亲赐,后又经历代妖王以自身血脉与妖力不断加固而成。其威能玄奥,除非是如今天帝那般执掌两界权柄的存在,或是创世神亲临,否则,寻常仙神妖魔,几乎不可能强行突破。”

她看着银烬,目光了然:“阁下当初能毫无阻碍地进入青丘,想必是因为……赤霄早已将你的气息,设定在了结界‘允许通行’的范畴之内。” 这几乎是明示了赤霄对银烬的特殊对待与期待。

织绮继续道:“而紫琰,当年他能进入青丘,蛊惑白辰,也是因为得到了当时身为妖王的白辰的亲自许可,结界才未阻拦。如今,赤霄执掌青丘,以他对紫琰的忌惮和对你的重视,必然早已在结界核心处,下了针对紫琰气息的绝对禁制。只要你身在青丘境内,紫琰便难以越雷池一步。”

这番解释,让银烬心中稍定。至少,在青丘,她暂时是安全的,不必时刻提防紫琰的突袭。这为她即将进行的记忆恢复,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银烬心中对紫琰的顾虑暂时压下,听闻织绮提起前任青丘妖王白辰,属于人类的八卦之魂,竟不自觉地微微燃起。那日听织绮讲述旧事,她便从织绮的语气和神态中,隐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两人关系绝不仅仅是主客关系或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今日氛围相对轻松,话题又恰好引到了这里,银烬便顺势问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织绮姑娘……与前任青丘妖王白辰……”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这般直接探听他人过往私事,似乎有些失礼,尤其是那段往事听起来结局并不美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不想说,也可不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织绮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素手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姿态慵懒地靠在矮榻的软垫上,目光望向窗外潺潺的溪流,带着一种往事如烟的淡然:“都是陈年旧事了,没什么不可说的。我与白辰……确实关系匪浅。我们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道侣。”

“曾经?”银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曾经。”织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分开了。原因嘛……说来也简单,理念不合罢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他啊,一心只想着修仙问道,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更高的境界,心心念念都是突破、飞升。仿佛生命里除了变强,再无其他乐趣。”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释然,“而我呢?我对修炼成仙这事儿,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整天打坐、吸纳、历劫……多枯燥啊。我就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妖,享受这人间的春花秋月,夏雨冬雪,闲来无事织织布做做衣裳,看看景,与三五好友品茶论道,岂不快活?”

她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叛逆意味的调侃:“都说成仙好,成仙好,可我也没见哪个真成了仙的,回来跟咱们这些‘凡妖’具体说说,到底哪里好?是能多长几斤肉,还是能多喝几坛酒?我看啊,成了仙,头上顶着个天宫,规矩一大堆,还得听人使唤,东奔西跑,斩妖除魔……啧,倒还不如我现在这般,做个自由自在的人界小妖,来得逍遥快活。”

银烬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能理解白辰对力量的追求,那或许是每一个身处高位、肩负责任、或心怀抱负者的本能。但她更能共鸣织绮这份对自由与宁静的向往。她自己三世轮回,历经生死、算计,何尝不也渴望着这一种简单、纯粹、不被外力驱使的生活?

“自由自在……”银烬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她因织绮对“成仙”与“自在”的见解,心中触动,思绪也随之延展。她想起之前白云羿曾满怀崇敬地提起,当年天罚降临时,是织绮贡献出自己耗费心血织造的法衣,才保下了青丘不少狐族的性命,延续了族群火种。

既然织绮自己并不热衷修炼飞升,那她又如何能在那般恐怖的天罚之下,不仅保住了青丘狐族,自身也得以幸存的?

银烬心中好奇,便顺着话题问道:“之前听白云羿提及,当年天罚时,是织绮姑娘你贡献出自己织造的法衣,护住了青丘不少狐族,才让青丘得以延续。只是,不知姑娘自己,又是如何在那场天罚中……安然度过的?”

织绮闻言,脸上的洒脱之色淡去几分,显露出一丝追忆与凝重。她点了点头,肯定了银烬的说法:“天罗法衣,确实是我耗费无数珍材与心血所织,本是为自己准备,应对一些极端情况的。未曾想,最终却用在了庇护青丘狐族之上。”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沉痛:“当年那场天罚,针对的是所有青丘修为有成的妖族。若非我用那天罗法衣,护住了当时青丘几位德高望重、知晓传承的长老和一批最有潜力的幼崽,青丘恐怕真的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妖族,瓜分殆尽了。”

说起此事,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哼,说起这个,就让人来气。”

她放下茶杯,美眸中寒光闪烁:“当年,我虽与白辰理念不合,分了手,但终究……情分尚在。我也知他野心勃勃,恐有灾劫,便私下里又耗费了比天罗法衣更多的心血,织造了一件‘乾坤玄衣’,专为抵御天雷与不测之祸。我将此衣送给了他,只望他能……至少保住性命。”

织绮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讥诮而冰冷:“你猜怎么着?那个蠢货!他转手,就把那件乾坤玄衣,送给了紫琰!”

“狗男人!” 织绮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哪怕过了千年,“我当时得知,气得差点当场去找他理论。现在想来,或许也是天意。他若留着那乾坤玄衣,以那件法衣的威力,说不定……真能在那场天罚中保住一条小命,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只能说,天命如此,该他应劫,躲都躲不过。”

平息了一下情绪,织绮才接着说回自己:“至于我……我能逃过一劫,靠的是一门分裂妖丹的秘术。”

她看向银烬,神色严肃了些:“当年我四处游历,曾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一位性情孤僻的妖修。他寿元将尽,感我性情与他相投,便将那‘妖丹分裂之术’教授于我。”

“此术顾名思义,便是将自身妖丹强行一分为二。一部分妖丹承载大部分修为与本源气息,留在体内;另一部分则承载少量修为与神魂印记,可离体或隐藏。” 织绮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天罚降临时,锁定的是我完整妖丹的气息与因果。我便催动此术,用留在体内的、气息强盛的那部分妖丹,主动‘迎上’了天罚的绝大部分威力,将其承受、消弭。而事先分离、隐匿了气息的另一小半妖丹,则得以保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当然,此法凶险至极。分裂妖丹本就如同撕裂神魂,痛苦无比,且对根基损伤极大。我虽侥幸活了下来,但修为也因此大跌,修身养息了近五百年才缓过来。那分裂出的妖丹再也无法完全复原,至今仍需小心温养。且从此之后,我的道途……也基本断绝了前路。”

为了延续并非同族的青丘狐族的血脉,织绮付出的代价,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沉重得多。这份沉重,也让银烬对眼前这位看似慵懒随性的女子,生出了更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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