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啥前儿回来的?”
老刘诧异地问了句。
早上八点陈燕芳吃过早饭。
老刘就带着杨守文过来了。
免得有人取条子前儿还得麻烦陈燕芳记账。
这没搁家也不知道常玉山回来了。
“刚到家。”
“有事儿?”
方安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爸说你找人编筐,我寻思拿两套条子编点挣点钱。”
常玉山说完。
老张和韩兴福等人紧盯着方安。
就等着方安看他们前儿好给方安使个眼色。
提醒方安别让常玉山拿。
几天前。
方安刚把常玉成的胳膊撅折了。
这常玉山刚回来就跑来拿条子肯定没安好心。
他可不像他爹那么讲理。
然而。
方安压根没看几人。
听说要借条子急忙纠正。
“不是我找人编,队里找人编,就把条子放我这儿了,你找老刘大哥拿吧。”
“找我?”
老刘顿时干一愣。
这臭小子往我这儿推啥啊?
就算是队里找人编,到最后不还是卖他吗?
这条子到底是拿还是不拿啊?
然而老刘下一秒就想通了。
要是方安不打算给,直接说分没了不就得了?
这么说多半还是想给常玉山。
“对,是队里找人编,你带钱了吗?一套条子五毛。”
“带了,先拿两套。”
常玉山说完掏出一块钱。
杨守文接过来记账。
记好后随便拿俩套条子递了过去。
常玉山接过来也没多说。
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小安,你给他拿干啥啊?那小子肯定不带好好编的,没准正憋着坑你呢。”
韩兴福等常玉山走后小声提醒。
老张等人齐刷刷地看向方安。
就连方德明两口子和严晓慧。
也露出了担忧地神情。
但方安却淡笑着摆了摆手。
“不能,他坑不着我。不好好编就不收呗,押金不退咱也不吃亏。”
“那你不给他拿不就得了?”
韩兴福皱着眉头追问。
“我不给他不得说我针对他,别人都能编筐挣钱就他不能?拿就拿了吧,本来那条子就多,卖两个是两个。”
方安并未在意。
刚才常玉山说要借条子前儿他就想到了这些。
早就想好该怎么处理了。
杨志平听到这些话欣慰地笑了下。
但笑了没几下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众人盯着方安并未注意。
闻言稍加思索。
貌似是有点道理。
“行了,别瞎嘀咕了。小安,你下午收筐前儿我跟你一块儿收。省得那小子找你麻烦。”
“行。”
方安应下后没再多聊。
方德明两口子看老刘要来也没那么担心了。
就算常玉山和小安有仇。
只要有老刘在,就出不了啥事儿。
片刻后。
众人帮方安卸完肉洗到一半。
大锅里的水烧开了。
陈燕芳让老张等人去泡条子。
带着严晓慧和俩孩子进屋洗肉。
顺便热下午饭。
“小安,你们今个割多少套?”
杨守文留下帮忙洗肉。
随口问了句。
而方安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
“对,那条子钱我还没给呢。张叔,你直接把账本给杨大哥吧,让他搁那么算钱。”
“行。”
老张泡好条子陪杨守文进屋。
两人算好账分完钱。
外屋的饭菜也热好了。
众人进屋吃过午饭才出来扒条子。
方安带陈燕芳卸完肉拿回去。
特意拎出一桶放在外屋角落。
“大嫂,这桶先不洗,给他们分的。”
“行。”
方安嘱咐完刚要出去干活。
但陈燕芳看屋里只有方安和俩孩子。
拉住方安盯着窗外小声问了句。
“刚才碰着黑瞎子前儿没把晓慧吓着吧?刚我问她她还说没事儿。”
“应该没吓着”
方安挠着头也不敢确定。
但陈燕芳闻言却皱起了眉头。
“啥叫应该没吓着?对,你是不又让晓慧她们先跑的?”
上次方安带众人上山割条子。
回来后老张等人就说,方安碰到狼群后让他们先走了,自搁留下来对付狼群。
陈燕芳还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毕竟刚才吃饭前儿。
老张等人只说了碰到熊的过程。
还有搁山上割条子前儿发生的事儿。
也没说打熊前儿他们是留下了还是先走了。
“没有,张叔他们是先走了。晓慧怕我自搁搁那不放心,走没多远又跑回来了。打熊前儿我俩搁一块儿来着,应该没吓着。”
“她走完又跑回来的?”
陈燕芳听到这句就咧着嘴笑。
压根没听到后面的那些话。
“嗯。”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害怕,那她没影响你吧?你严叔说打猎前儿不能有别人,容易出事儿。”
“没有,挺听话的。我让她跑她就先跑了。没出啥事儿。”
“那还行。这孩子就是担心你,也不知道咋地好了。行了,你赶紧忙你的吧,没出啥事儿就行。”
陈燕芳说完。
笑呵呵地跑回去洗肉去了。
方安尴尬地挠了挠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
大嫂最开始问的是晓慧吓没吓着。
这到现在他也没给个准确的答复。
然后大嫂就不问了?
算了,不问更好。
要问下去他说不知道。
又该埋怨他不关心晓慧了。
想到这。
方安也没敢多呆。
打开房门就跑到外边去了。
这会儿。
老刘和老张等人正闲聊着扒着柳条皮。
方安想伸手但几人没让。
“你赶紧进屋歇着吧,忙好几天了一会儿还得收筐呢,有空多歇歇。”
老刘劝完。
老张等人紧跟着附和。
但方安现在也不敢进屋。
扫了眼柳条又去下屋拿绳子了。
前天方安去县里买了四百套绳子。
加上最开始买的一百多套,一共是五百七十套。
足够这些柳条用的了。
但方安拿完绳子刚出门。
无意间扫到下屋旁边的柴火垛又皱起了眉头。
这几天家里烧开水泡条子。
用了不少柴火。
上次方安给严建山拉柴火前儿往家里拉了一车。
但这一车也快要用没了。
“老刘大哥,这些柳条明个应该够用了吧?”
“够,肯定够了。这都多出来七十多套了,也不能浪费这老些。”
“够用就行,那明个就不用割条子了。”
“这还割啥了?正好没啥事儿明个搁家歇一天,老这么跑再累坏喽。”
老刘扒着柳条劝了句。
方德明闻言也心安地笑了笑。
早上方安走后他还跟陈燕芳说。
这编个筐说是让老刘找人。
结果小安又忙忙活活地跑了好几天。
到现在也没歇着。
这下忙完了,总算能歇一天了。
然而方安接下来的话。
直接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明个还有点别的事儿——”
“你还有啥事儿啊?”
方德明紧张地追问。
“家里那柴火都快烧没了,我寻思借趟马车去拉点柴火。”
方安说完。
老刘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这事儿办的,光寻思让你家烧水,忘柴火的事儿了。这队里干活哪能让你家出柴火。这么地吧,你别往山里跑了,搁我家拿点。”
“拿完你家不不够烧了?入冬前儿也没捡多少。”
方安摆手没干。
老刘想了想貌似也是。
家里那柴火也就够烧到开春。
本来他还想等开春后跟严建山上山再捡点来着。
这开化后天头冷。
也得再烧几天炉子。
就算彻底暖和了那柴火也不能断。
平时做饭烧大锅,也得烧不少柴火。
“那你这不又歇不着了?”
“没事,拉一趟够烧就行。”
“那行吧。我这就给你写条子。守文儿,你给小安写吧,正好你手干净。”
老刘刚要起身突然想到杨守文。
这会儿。
杨守文刚想扒柳条皮还没上手。
趁着手没湿写了张条子递给方安。
方安接过来要给老刘拿钱。
但老刘还是没要。
“老刘大哥——”
方安刚想提醒院里人多。
不要不合适。
但老刘早就想好了理由。
“那柴火都队里烧的,你花啥钱?揣回去!正常这一车柴火得十多块,我都得给你拿钱。”
“不用,自搁拉的又不是买的。”
方安没收柴火的钱。
老刘也没收借马车的钱。
众人听到这也没有不愿意。
这要是借马车还要钱,那就是老刘不讲理了。
方安见状没再多劝。
收好借条没扒柳条皮。
等众人扒好后带着严晓慧查好数捆成捆儿。
然而两人刚捆了没几套。
方安看太阳走到西边。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急忙叫老刘喊大喇叭收筐。
收完后得让小李早点来取。
要是收晚了小李取得晚还耽误人下班。
老刘一想也是。
先跑回家去喊大喇叭。
喊完后也没进屋,转头又跑去方德明家。
免得去晚了常玉山先去了。
再出点啥事儿。
然而。
等他跑到方德明家。
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常玉山先一步跑到方德明家。
已经和方安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