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块?这么多?”
“这都赶上编俩筐了!”
“诶老刘大哥,我们谁都能教啊?”
老刘说完。
众人窃窃私语。
王百香更是抢先追问了句。
“谁都能,会编就能教。队里这老些人光靠燕芳和晓慧教得教啥前儿去?教完不把她俩累坏了?”
“那我学会了,能教不?”
王百香再度追问。
但老刘没急着答应。
“你编啥样啊?”
“搁这儿呢。”
王百香拿出刚编好的花纹。
老刘挠着头也没吱声。
显然不太满意。
“这样吧,大伙儿刚才不都编了吗?都拿出来看看,咱找几个编得好的,自搁编不好教完也编不出啥好玩意儿来。”
老刘说完。
众人纷纷拿出成品。
然而王百香却把成品收了回去。
退到后面不敢吭声。
方安别过头偷笑。
莫非这就是后世常说的。
一次外向,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老刘光顾着看成品花纹没注意。
扫了一圈按质量从上到下选出六个人。
首先是老张和老张媳妇儿。
这俩人编得质量最好。
好像搁图片上扣下来似的,跟成品图一模一样。
其余四人编得差不多。
虽说没有老张编得好。
但质量都说得过去。
分别是王婶儿、刘鸿远媳妇儿、顾二头子媳妇儿和韩兴福媳妇儿。
这六个人加上陈燕芳和严晓慧。
明个再教一天。
队里想学的想编的,基本就教得差不多了。
几人被选中后笑得合不拢嘴。
纷纷拿出二十块钱拿了两套绳子。
明个教别人学前儿好拿来用。
几人拿好后。
除了老张和老张媳妇儿负责教人没功夫编。
其余几家全都拿了一套绳子回去编。
想着先试着编一下。
编好后再多拿点。
方安让老刘和杨守文记账收押金。
等几人拿完绳子想送几人回家。
但这帮人谁都没答应。
结着伴就各自回家了。
众人散去后。
方安回头扫了眼绳子。
这才带严建山和老刘回屋。
“杨大哥,刚才一共拿几套?”
“老张四套,王婶两套,大勇二勇各拿一套,老韩三套,顾老二三套,鸿远三套,大强和小蓉各拿一套,一共十九套。”
“十九套”
方安稍加思索。
明个教完后,这帮人学会了也得往回拿。
要是这四十多户一家拿两套。
剩下的八十套就不够分了。
“老刘大哥,我明个借趟马车吧。”
“你借马车干啥啊?”
陈燕芳急切地追问。
老刘和严晓慧几人也诧异地看了过来。
“那绳子去了屋里这套就剩八十套了,明个教完这帮人该不够分了,我把县里那一百套取回来——”
“啊!”
陈燕芳这才安心。
刚才她还以为方安又要上山呢。
这去县里取绳子,也碰不着啥危险。
想去就去吧!
但她万万没想到。
刚才方安的话并没有说完。
“正好明个没啥事儿再上趟山,看能不能打点东西回来。”
“啥?你快拉倒吧!忙多少天了不搁家歇歇?”
陈燕芳极力制止。
但方安可没答应。
“呆着不也没啥事儿嘛!那垫子我不会编,收押金的话杨大哥自搁收就行——”
“你不会让你大嫂教你呗!这玩意儿挺好学的!”
老刘下意识劝道。
但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方安哪是不会编?
压根就不想编!
自打方安从县里回来。
上山就没跑过空。
去一次少说得打几十斤肉。
就算那肉只卖七毛,那也能卖好几十呢!
这不比编垫子赚得多多了?
方德明两口子也想到这些。
压根没想往这上面劝。
“那你歇一天再去呗!明个先取绳子,取完后天再去,别啥都赶一天。”
方德明试探着劝道。
“没事,那绳子晚上取回来就行。明个去山里打完东西,中午再去县里不耽误啥事儿。严叔,正好我明个上山也没啥事儿,要不顺路给你拉点柴火?”
方安解释完急忙转移话题。
其实他也不是临时起意想上山打猎。
主要还有别的用处。
只是当着老刘的面不方便说。
方德明和陈燕芳看人多也没再多劝。
想着等老刘和老严走后再好好跟方安说。
严建山看两口子不再阻拦刚想答应。
但想到明个晓慧得在家教别人编垫子。
没时间跟方安上山。
这小安帮忙拉柴火不去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用,那柴火够烧到过完年了。等过完年不忙前儿再说,明个你早点去早点回来吧。”
方安看了眼严晓慧也猜到了大概。
但他并没有多劝。
“那行,老刘大哥,明个得辛苦你和杨大哥过来收押金了。”
“这有啥麻烦的?本来就队里的活儿。”
老刘摆了摆手。
写好条子递给方安。
方安接下后刚要给钱。
但老刘依旧没要。
“取绳子不给队里干活?拿着用吧!”
老刘说完就带着杨守文回家了。
方安送走两人看严建山也要走。
转头又把严建山拉回了屋。
“严叔,你别着急。刚才杨大哥说你编了九个筐,我把我挣那二十七给你——”
“给啥给,不要不要。还老搞特殊了?”
严建山不干。
拉着严晓慧就要回家。
陈燕芳想留两人吃饭两人都没留。
“严叔,你等会儿我给你送回去,正好我搁那么还马车。”
方安见状只好作罢。
赶着马车送严建山回到家。
看严晓慧锁上大门后去马棚还马车。
顺便把条子交给杨老五。
但杨老五看到条子后却拉住了方安。
“你咋又借马车了?这又要干啥去啊?”
“明个去县里取条子,早上去山里拉点柴火。”
“又去山里?咋不歇两天儿呢?”
杨老五皱着眉头追问。
元旦后方安先是卖鱼,卖完鱼紧接着就编竹筐,这编完竹筐又忙着编垫子,确实很长时间没歇着了。
“没事,我要嫌累的话自搁就歇了,争取最后一次。”
方安思索着说道。
这一套绳子一百米。
马车来回一趟要是不拉别的东西。
勉勉强强能装下两百套。
要是按老刘说的一人一天编一个。
后续绳子的需求量肯定要有所提高。
看来得想个办法一次性多拉点。
省得赶马车来回折腾。
但杨老五听到这话却突然纠正。
“我不是那意思,不是不让你借。哪怕你卸一天再借也行,老那么整身体不造完了?喂骡子也没多累。”
杨老五解释完。
方安先愣了下。
随后才反应过来。
“杨叔,我知道你啥意思。我就寻思找个别的东西拉,省得拿马车来回折腾。这刚接的活儿材料多,马车装不了多少,要不我今个就拉回来了。”
“啊,那你看着研究吧。要一趟拉不回来,咱俩赶俩车一块儿去。这不给队里干活儿嘛?老刘不能收你钱,省得你自搁来回跑了。”
“行,先谢谢老杨叔了。”
“你小子,跟我客气啥?快回去吧挺冷的。”
方安打过招呼便回了家。
但杨老五说的话他并未采纳。
就算真要赶俩车去。
他找老张或韩兴福都不带找杨老五的。
这老年人本来体质就差。
大冷天把人冻坏了咋整?
而且赶俩车对方安来说可是下下策。
他可不想用这么麻烦的办法。
正好他明个打完东西要去找程柏树。
等到了供销社。
他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