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头子说起这个满脸兴奋。
韩兴福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特么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但方安听到这儿突然放下手中的绳子。
“那常叔说没说因为啥揍他?”
“常叔没说,大喇叭说的。那常玉成不想占晓慧便宜吗?打死都特么活该。”
方安瞳孔一震。
这下坏了!
这大喇叭说的不是沈蓉,而是张秀红。
想来是张秀红从老刘那边知道的。
但老刘说这事儿干啥?
晓慧那丫头脸皮薄。
要是这事儿传开了。
那丫头咋整?
“二哥,队里是不全知道了?”
“那还用问?大喇叭都知道了,没传到别的队就不错了。”
顾二头子幽幽吐槽。
方安顿感大事不妙。
回头看了眼房门。
刚想跟严建山说下这件事。
但韩兴福却把人拦了下来。
“诶你干啥去?你要去看常玉成啊?”
“我看他干啥?跟严叔说一声。”
“那屋里全是人你咋说?队里这帮人是知道了,都私下议论,没人提这事儿。”
“那晓慧——”
“跟晓慧有啥关系?”
韩兴福早就看出了方安心思。
听到关键词果断否认。
上次去山里割条子。
方安怕严晓慧冷搂了一道。
老张和韩兴福这帮人全都看在眼里。
都知道方安有心娶严晓慧。
因此。
方安刚才略显慌乱。
韩兴福就猜出方安是担心严晓慧的名声。
但他故意问了别的。
就是想让方安亲口说出来。
好验证自己的猜想。
“那常玉成想欺负晓慧,他耍流氓跟晓慧有啥关系?队里这帮人说也不带说晓慧的。”
韩兴福说完。
方安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这件事错在常玉成。
对晓慧的名声也没啥影响。
“那后来咋样了?”
“还能咋样。队里这帮人全知道了,常叔揍完了这帮人也没少揍,尤其老刘大哥,这回我是看着老刘大哥有多猛了。”
顾二头子顿时来了兴趣。
环顾四周看没有外人。
凑到方安面前细说。
“常叔刚回来前儿拉着常玉成就揍,他家邻居听着动静了才去找老刘大哥,老刘大哥和大喇叭一块儿去的。刚开始搁屋里打,后来也不知道咋滴常玉成跑出来了,常叔气急眼了就说了晓慧的事儿——”
“你不说常叔没说吗?”
方安阴沉着脸追问。
这小子前后说话咋不一致呢?
“不是常叔说的!诶不对,你要这么说还真是常叔说出来的。反正常叔没大张旗鼓地说,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这事儿,后来听大喇叭说才知道的。”
顾二头子思索着解释。
方安这才搞明白。
合着不是老刘传出去的。
是常德顺不小心说漏了嘴。
张秀红这才知道的。
“那后来呢?”
王大勇继续追问。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这不常叔说明白咋回事儿了。老刘大哥当时不对,老刘大哥好像知道这事儿。那大喇叭听完妈呀一声,老刘大哥啥反应没有,好像早就知道”
顾二头子突然陷入沉思。
但韩兴福可等不及了。
“你别扯那没用的,赶紧说。”
“啊!”
顾二头子回过神。
这才娓娓道来。
“这不常叔说明白了,还想拿铁锹拍常玉成。结果你猜怎么着?老刘大哥一把就把锹抢过去了,照着常玉山那腿砰就一下,锹把儿都特么拍折了,给那常玉成疼嗷嗷地”
顾二头子稍坐夸张。
但事实确实如此。
老刘刚开始去前儿没想动手。
看常德顺揍常玉成还以为是方安的事儿。
后来才想起来常玉成有心欺负严晓慧。
但看在常德顺的面子上他还是没有动手。
想着队里这帮人不知道。
先跟常德顺商量下晚上把人赶走。
省得常玉成搁队里祸祸人。
然后等常玉成走前儿再给老严出口恶气。
比如找几个人半道冲出来揍一道。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既给老严出了气。
还给常叔留了面子。
一举两得。
但他万万没想到常玉成跑出去后。
常德顺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老刘看在场那么多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抓起铁锹给常玉成一顿揍。
常德顺看在眼里拦都没拦。
跟老刘两人像打接力似的。
老刘揍完常德顺揍。
常德顺揍完老刘揍。
中午这帮人就听着常玉成在院子里鬼嚎了。
一声都没断过!
韩兴福和王大勇几人听完。
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不得不说,这老刘确实挺狠。
而且常德顺也豁得出去。
“那人现在搁哪呢?搁南头住呢?”
方安思索着追问。
这俩人把常玉成打成这样没打死。
常玉成必定怀恨在心。
要是还在队里住,那晓慧可就危险了。
“这还住啥了?不光老刘,那邻居也没少揍,再呆不让人打死个屁的?后来常叔把常玉成锁屋了,去老刘大哥家也不知道说啥了,回来就收拾东西把常玉成送怀山去了,下午就走了。”
方安这才心安。
只要常玉成不在。
那晓慧就不会有危险了。
但这件事他还是得提醒下严叔和严晓慧。
那常玉成是去怀山了又不是死了。
万一哪天偷着跑回来反而更危险。
前世他回双马岭前儿没听老刘说过常玉成最后咋样,反正他回来前儿老常家这仨人全都没了。
那常玉山进监狱也不是终身监禁。
好像判了没几年,但刚进去没几个月人就没了。
剩下那俩人他也不太清楚。
但不管如何。
让严建山和严晓慧防着点准没错。
“行了,别扯没用的了。赶紧干活儿吧,忙完还得编垫子呢,眼瞅着天都黑了。”
韩兴福聊完没多呆。
顾二头子这才想起来。
跟着方安来回卸车。
眨眼间。
几人把绳子摆到空地上。
方安拿出一块儿塑料布盖上。
免得晚些下雪再把绳子淋湿了。
几人帮忙盖好后又压了几块儿石头。
这才跟着方安回屋。
然而几人进屋后。
老张和老张媳妇儿已经学完了。
正在帮陈燕芳教杨志平和杨萌萌。
东屋的王婶也学完了。
帮着严晓慧教王百香等人。
顾二头子和王大勇看空出位置。
这才凑过去开始学。
然而两人刚把绳子拿起来还没等学。
房门突然开了。
老刘带着杨守文进了屋。
“嚯,这咋都搁这儿呢?”
老刘进来后直接愣在了房门口。
“这不来学编垫子嘛!”
老张几人笑呵呵地招呼。
“那正好都搁这儿,一会儿学完别着急走啊,把那编筐的钱结一下,结完就清账了,省着我一家家找了。”
老刘说完看严建山没事儿。
先给严建山结账。
结完又去找老张。
片刻后。
王百香和周大强等人学完了。
就连后学的沈蓉和杨志平也基本学会了。
但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
老刘看时间太晚怕陈燕芳和严晓慧累到。
先后给几人结下账。
结完后也没让众人走。
叫来众人说道。
“大伙儿等会儿,我先说个事儿。燕芳,晓慧,你俩先过来,这六块钱给你。”
老刘喊完先给陈燕芳和严晓慧各塞了六块钱。
在场的众人全都看懵了。
陈燕芳和严晓慧吓得没敢接。
“这啥钱啊?”
陈燕芳诧异地问道。
“你先收着。刚搁县里回来教一下午了,不得算点工钱?”
“不用——”
“快拿着我还没说完呢。”
老刘不由分说地塞给俩人。
“咱队里人多,得有一百多号人,这垫子上的花纹咱没编过也没人会整。你们这帮学会的谁有空搁家教?教一天就给你们六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