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
顾名思义。
泛指黑色的玉。
虽说这玉都是黑色的。
但产地不同特性和用处也不同。
东北的黑玉多数来自江城松江市。
这里的黑玉质地坚硬,色泽纯正,常被雕刻成高端装饰品或艺术品。
但前世方安在马鞍山呆了二十多年。
从未听说过这山里出过玉。
即便他后世临终前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了?
方安嘀咕着没急着确认。
背好五六半拿出砍刀。
想把旁边的雪和土地清理干净把石头拿出来。
等拿出来之后再确定到底是不是黑玉。
随即。
方安把六十五号拴在就近的红松上。
抓着砍刀围着石头不停地挖。
眨眼间。
十分钟过去了。
方安总算把石头从雪地里扣了出来。
这石头整体是个不规则的椭圆体。
宽的地方能超过二十公分。
短的地方也就十五公分左右。
看样子得有二十来斤,将近三十斤。
要真是黑玉。
这一块少说能卖好几百。
但方安没急着算这些。
先把黑玉拿到阳光下仔细观察。
其实江城产的黑玉特征很明显。
真正的黑玉色泽均匀,表面光滑,在阳光照射下能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像和田玉似的带有油脂感。
前世方安功成名就后也收藏过古董和玉石。
但他只是瞎玩儿,对这些研究不深。
不过基础的知识还是能知道一些的。
而方安观察了几秒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黑玉该有的特征,石头上全有。
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黑玉了。
但方安没心急。
摘下手套轻轻地摸了摸。
质地坚硬,手感冰凉,确实也符合黑玉的特征。
随后。
方安抓起一把雪放在手心融化。
想着等雪变成水后再滴到石头上。
如果这石头真是黑玉油脂感强。
水滴在上面会凝聚成滴。
而假的没有油脂感,水滴会迅速散开。
这也是检验石头真假的最后一步了。
方安等掌心的雪融化后。
小心翼翼地滴在石头上。
心里暗暗祈祷着能凝聚成滴。
刚才方安刚挖出来那会儿还觉得无所谓。
真假并不重要,只是想碰碰运气。
但这前两样检测都没问题。
心中的期待值莫名地就被抬高了。
好在方安运气不错。
结果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水珠滴到石头上变成一滴水珠。
并没有散开。
就静静地待在石头上。
随着方安右手的晃动左右摇摆。
“真是黑玉!”
方安激动得双手颤抖。
看着六十五号很不得抱上去亲一口。
要不是六十五号故意停留。
这石头他压根就发现不了!
但六十五号理都没理方安。
听到方安的喊声瞄了眼。
傲娇地别过头看风景去了。
似乎在说这届的主人真不好带。
方安看到后也没在意。
看太阳即将走到头顶。
眼看着就要十点了。
抓起麻袋把黑玉装进去。
跳上马车解开绳子。
赶着六十五号就往家跑。
没想到上山打点肉还能捡到这好东西。
正好他下午去县里还得卖皮子。
直接拉县里卖掉。
不又能进账好几百?
但方安想到这突然扫了眼麻袋。
不行。
这黑玉先不能带。
得问清楚再说。
前几次他去收购站卖东西。
闲聊时张建军给他看过收购站能收的东西。
那张纸上面压根就没有石头。
他还是先去收购站问问。
要是收购站能收,过两天他再拿县里卖掉。
如果收购站不收也省得来回折腾了。
顺路再打听打听哪里收。
要是没人收就先搁家里放着。
等过几年经济好转,玩玉石的人变多后再往出卖,反正这东西是真的也不愁卖。
想到这。
方安到了山脚下都没停。
催着六十五号直接跑回了家。
另一边。
方德明家。
陈燕芳和陈燕芳正在屋里教人编垫子。
方莹莹则带着方思成在院里扫着雪。
扫的时候还不停地往大西头望。
“姐,咱俩去北大道看看呗。”
“去北大道干啥?”
“看看小叔回没回来。再不回来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方思成委屈巴巴地揉着肚子。
半个小时前,中午十一点。
方德明看了眼挂钟张罗做饭。
想让陈燕芳和严晓慧吃完饭再继续教。
但陈燕芳说方安还没回来等会儿再吃。
拖到现在也没做。
还在屋里教别人编垫子呢。
方莹莹闻言猛地拍了下方思成。
“就知道吃,小叔这么晚没回来,你也不知道着急?”
“小叔都去这么多趟了,不能出啥事儿吧”
方思成小声回了句。
看方莹莹又抬起走急忙跑开。
“你俩干啥呢?挺冷的跑门口扫啥雪?”
方莹莹见状刚要追。
下一秒。
门口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方莹莹和方思成转头看去。
只见方安已经把马车停在了大门口。
刚跳下来准备开大门。
“小叔!”
方思成眼前一亮。
快步几步冲过来就抱住了方安的大腿。
“这咋了?”
“我姐要打我”
方思成指着方莹莹说完。
迅速躲到方安身后。
方莹莹气得钻进小拳头。
但当着方安的面也不好收拾方思成。
方安帮忙拦下方莹莹也没多说。
带着俩孩子开完大门把马车赶进院儿。
方莹莹看方安不注意猛地打了下方思成。
方思成站在门口委屈巴巴地揉着肩膀。
早知道还不如不说了
“小安!回来了。”
另一边。
方安停好马车刚栓好骡子。
严晓慧就急切地跑出来帮忙。
陈燕芳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
“碰没碰着啥?”
“没啥,就打了两头羊。”
方安掀开麻袋把羊拿下来。
看院里没有外人刚要说黑玉的事儿。
但下一秒。
老刘和杨守文突然跑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黄大红媳妇儿和林大山等十多个人。
全都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小安回来了,又打着东西了?”
“这又拉这老些大松木?”
众人纷纷招呼。
方安看着几人有些意外。
“这是?”
“这不过来学编垫子的吗?”
陈燕芳提醒完。
方安这才想起来。
刚才他捡到黑玉太过兴奋。
差点忘了这件事。
“不是好几个人教吗?这咋这老些人?”
“早上刚吃完饭老刘大哥就喊大喇叭通知完了,刚才莹莹去这几家问绳子够不够,那屋里全是的人,都坐不下了。”
方安趁众人盯着黄羊和松木议论前儿追问。
方德明本来想过来关心下方安。
听到方安的话才小声解释。
方安咧着嘴笑了下。
这人越多越好,人多编得快。
早点编完他还能挣点别的钱。
只是这样一样。
大嫂又要挨累了。
“大嫂,又得麻烦你了。”
“说那干啥?教人也不累,快进屋歇会儿。”
“不了,你们先进屋吧,我得把羊收拾出来。”
方安说完跟众人打过招呼。
先把装黑玉的袋子拿到下屋。
免得搁外边放久了让人看着。
等放好后这才拿出小刀给羊扒皮。
老刘、杨守文和严建山自觉留在外边帮忙。
陈燕芳则带着俩孩子进屋做饭。
让学东西的人先自搁研究着编。
等吃完饭再逐个教。
“小安,你一会儿吃完饭就去县里取绳子?”
院里。
老刘帮方安给羊翻完面随口问道。
“嗯,下午就能取回来。”
方安下意识地回了句。
但说完又感觉不大对劲儿。
老刘问这个干啥?
“老刘大哥,那绳子——”
“小安。又打着东西了?”
方安刚要追问。
顾二头子突然从西头钻进了院儿。
“二哥,你咋来了?”
“我来取绳子。昨个我不拿三套吗?今个去我那儿学的人多,三套绳子全用上了,给我整的都没有编的了,再拿一套。”
“守文儿,你给老二拿吧——”
老刘刚要叫杨守文被顾二头子制止。
“不着急。我不咋会,拿回去也是试着编,正好赶上了帮小安忙活忙活,收拾完再拿。”
顾二头子说完。
蹲在方安旁边跟几人闲聊。
眨眼间。
方安扒完第一张羊皮。
开完膛取出内脏后把克朗子交给严建山。
让严建山拿着菜刀随便卸。
老刘、杨守文和顾二头子一人抱个桶。
撸起袖子就要帮方安洗羊下水。
然而几人刚要洗。
大门口又来人了。
“小安,忙着呢?”
顾二头子低着头暗自冷笑。
头都没回。
老刘和方德明等人转头看向大门口。
方安正准备扒第二头羊的皮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诧异地回过头。
只现陈大发陪笑着钻进了院儿。
身后还跟着于巧莲和陈圆圆。
那陈圆圆的眼神正在方安和黄羊之间来回撒目。
看得时候还轻轻地咽了几下口水。
也不知道馋羊肉了,还是馋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