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森压抑的乱葬岗返回清风观,仿佛从寒冬一步跨入了暖春。
观内气氛积极向上,众人皆沉浸在修为提升与功法修炼的喜悦之中。
刚踏入前院,就听到后院传来“呼呼”的破空声,以及石坚那标志性的低吼。
韩阳循声走去,只见大师兄正在一片空地上演练新学的《崩山拳》。
只见石坚马步沉稳,周身土黄色的灵力隐隐流转,随着他一声断喝,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拳风激荡,竟隐隐带起了风雷之声,一股刚猛无比,仿佛真能崩碎山岳的气势扑面而来!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产生了细微的扭曲,地面上的落叶被卷起,四散纷飞。
“好!”韩阳忍不住喝彩一声。
洗髓丹的效果在石坚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他原本就体魄强健,如今经脉拓宽,灵力运转更加顺畅,《崩山拳》这等刚猛路数在他手中,威力平添了三成不止!
这一拳下去,等闲炼气后期修士恐怕都难以硬接。
石坚听到喝彩,收拳而立,憨厚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擦了把汗笑道:“小师弟你回来啦!嘿嘿,这《崩山拳》真带劲!感觉浑身力气都有了使处!”
看到石坚修炼的如此起劲,韩阳也心动了。
他马上就要下山去土滴村调查那个诡异的教派,难免会遇到突发状况,多一门攻击手段总是好的。
《崩山拳》看起来威猛直接,正合他意。
“大师兄,这《崩山拳》的秘籍,也给我瞧瞧。”韩阳笑着说道。
石坚自立刻将记载着《崩山拳》运功路线和发力技巧的功法卷轴递给了韩阳。
不得不说,韩阳经过洗髓丹改善资质,又身负系统,悟性确实不凡。
他拿着秘籍仔细研读,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将其中关窍了然于胸,体内灵力也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了起来。
“看起来也不难嘛。”韩阳信心满满,准备小试牛刀,给师兄师姐展示一下。
他走到空地中央,回忆着石坚那气势磅礴的出拳姿态,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按照《崩山拳》的法门,猛地发力——
然而,预料中那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拳势并未出现。
只见韩阳的身体,象是脚下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向上“蹦”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以一种快的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嗖嗖嗖”向前方连续击出了三拳!
这三拳,速度快则快矣,却轻飘飘的毫无力量感,与其说是“崩山”,不如说是……兔子蹬鹰?
或者象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惊慌失措地乱挠?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石坚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小师弟,你这拳法……咋跟俺练的不太一样咧?你这……这是《蹦……蹦三拳》?”
韩阳:“……”
他感受着体内那运行无误却效果跑偏的灵力,看着自己刚刚出击的右手,一股熟悉的、名为“功法变异”的蛋疼感再次涌上心头。
特么的!怎么又变异了?!而且这次还带口音?!
《崩山拳》变成《蹦三拳》?!
蹦起来就梆梆梆给你三拳吗?
这功法界也有方言区别吗?!
韩阳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虽然嘴角在微微抽搐。
他不信邪!拳法不行,我练身法总可以吧?!
他二话不说,又拿出了《坤地步》的秘籍。
这门身法讲究的是步伐沉稳,动若坤灵,于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妙到毫巅。
又是一番潜心研读,自觉已然掌握精髓。
韩阳再次站定,灵力灌注双腿,准备施展《坤地步》。
然后,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韩阳的双脚确实按照《坤地步》的路线移动了起来,步伐迅捷而诡异,但他的上半身却完全不受控制般,左手死死握住了右手手腕,两个肩膀如同安装了马达,开始疯狂地,有节奏地前后耸动!
整个人的姿态,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魔性!
就好象他在一边跳着某种诡异的舞步,一边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运球的冲动?
“噗——”
这一次,连一向清冷的苏晓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掩住嘴,但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
孙奥长老也是看的目定口呆,抚须的手都僵在了半空,半晌才喃喃道:“这……这是何种身法?老夫闻所未闻……竟、竟如此……别致?”
铃儿更是毫无顾忌,指着韩阳,笑的在地上打滚:“哈哈哈!三师兄!你好象一只被掐住脖子还在扑腾的大鹅!哈哈哈!”
欢欢在识海里已经笑疯了:“哈哈哈!主人!你这是什么新的招魂仪式吗?哈哈哈!笑死我啦!比那老头的织毛衣还好笑!哈哈哈!”
连维达都通过韩阳的感知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忍不住用折扇抵住额头,无奈叹息:“此子……当真与大道规则有仇否?为何任何术法到了他手中,总能变的如此……清奇?”
韩阳保持着左手握右手,疯狂耸肩的诡异姿势,僵在原地,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包括识海内部的无情嘲笑,整张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默默地停止了灵力运转,那魔性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仰头望天,深吸一口气,内心充满了悲愤:
苍天啊!我就想正经学个功法,怎么就这么难?!
最终,韩阳彻底放弃了在攻击术法和身法上挣扎的念头。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跟正经功法无缘了,还是老老实实钻研他的老本行《安魂咒》和《破魂咒》吧,至少这两个目前还没出什么幺蛾子……大概。
“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无视了众人依旧带着笑意的目光,宣布道:“我明天要下山一趟,办点事情。会在宗门招募弟子之前赶回来。”
众人见他神色认真,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孙奥关切道:“可需老夫或石坚陪同?”
韩阳摇摇头:“不必,此事我一人前往更方便些。宗门初定,还需孙长老和师兄师姐多多费心。”
他心中已有计较,土滴村之事牵扯到那个收集亡魂的神秘教派,背后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独自前往,凭借筑基期修为和诸多底牌,进退更为自如。
是夜,韩阳整理好行装,将那把七品灵器狼角匕贴身放好,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对明天的土滴村之行,既有揭开谜底的期待,也有一丝面对未知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