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早就与锦公子达成了协议。你们这群人,懂些什么?”
司空星冷笑道。
众人面面相觑。
司空星扫了一眼将信将疑的族人们,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事关乎家族大计,尔等只需听从命令即可,有什么问题?”
众族人不敢再做声。
虽说,司空星这个人很随和,也没多少架子,但他可是实打实的司空家嫡子,顶级天骄之一,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他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可以开玩笑非常随和,中间忘了,这种就是童脸狼,后面也忘了。
众人不禁想道:或许……星公子真的另有深意?
这么一想,他们心中那口郁结的闷气,倒是悄悄散去了一些。
只要不是少主怂了、跪了,而是“合作”,那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嗯,想来外人也没理由嘲笑他们了。
观众席上,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轰天般的哗然与嘲笑!
各种声音几乎要将广场掀翻。
高台之上,司空元在司空星交出储物袋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光幕上!
他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打死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然而,当他听到司空星那番“义正辞严”的“合作论”时,那口冲到嗓子眼的老血,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合作?与慕容锦的合作?
司空元一愣,随即心脏猛地一跳。
是了!定然是如此!
否则该如何解释星儿如此干脆地投降?
不过,慕容锦那等人物,也不会轻易与人合作?
星儿能与他搭上线,必定是付出了极大代价,或者……掌握了某种关键?
难不成,这看似屈辱的“投降”,实则是深谋远虑的“投诚”与“交易”?
虽然这“交易”的方式,让他这当老子的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若是利益足够,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念及此,司空元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羞愤,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庆幸的释然。
他悄悄松开紧握的扶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表情。
秘境之内。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名看起来较为沉稳的族人迟疑着开口,语气尽量委婉道:
“少主,您说与锦公子是合作……那,具体是如何合作的?我们……我们需要做些什么?还有,合作之后,我司空家,又能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可谓问到了点子上,也是所有族人乃至光幕外观战者心中的疑惑。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司空星身上。
司空星背在身后的手,掌心微微沁出了冷汗。
他哪里知道什么具体合作?
这一切不过是慕容锦单方面的“通知”,和他被迫的“配合”罢了!
但此刻骑虎难下,他脑中念头飞转,脸上却故作从容道:
“简单来说,便是分工协作,各取所需。锦公子负责登顶,需海量碎片。而我等,则负责在外围扫荡,将零散碎片汇聚,最终……嗯,最终交由锦公子,助其功成。”。
“至于我司空家所得……”
司空星顿了顿。
“自然是锦公子的友谊,以及未来在某些事务上的……关照。此中深意,关乎家族长远布局,非三言两语可说清。”
他说得冠冕堂皇,族人们却将信将疑。
这合作,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司空家出人出力出资源,最后好处大头全归了慕容锦?
先前提问的那名族人显然还不死心,追问道:
“那……后续呢?试炼结束后,具体……”
“后续?”
司空星猛地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似乎想用音量掩盖心虚,
“后续之事,待试炼结束,自有分晓!此刻多问无益!”
他顿了顿,看着族人依旧困惑的眼神,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暂时,没有更多后续了。”
他总不能说,后续就是他得定期上供,并且对慕容锦的魔功需求日益加深,几乎成瘾吧?
这种事情,打死他也不可能当众说出来。
观战席,高台之上。
司空元的神识何等敏锐,结合司空星那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表情和,他几乎都猜到了司空星到底做了什么。
“负责收集碎片……助其登顶……友谊与未来关照……暂时没有后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司空元的老脸上。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下方广场上那压抑的嗤笑,看到了其他势力代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
分明是跪地乞降,献上所有,只求对方高抬贵手!
还“家族大计”、“重要的一步棋”?
这逆子!这丢人现眼、败家辱门的混账东西!
一股逆血直冲顶门,司空元浑身气息剧烈波动,身下白玉台座,竟被他无意中外泄的一丝气机,震出了数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他立即就回过来身,将身下裂缝强行压制、弥合,但那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依旧没能逃过慕容博和东方明的感知。
慕容博眼角几不可察地一跳。
“司空道兄,何须动怒?年轻人行事,自有他们的章法。锦儿与星贤侄皆是聪慧之辈,私下必有妥善沟通与约定,只是此时此地,不便公之于众罢了。星贤侄虽然……嗯,跳脱了些,但大事上,想来还是知轻重的,断不至于真的那般……不靠谱。”
东方明也勉强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更担心自家失踪的东方月,对司空家的笑话倒是没太多心思欣赏,只含糊地应和道:
“司空兄还需保重身体,试炼尚未结束呢。”
司空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对着慕容博和东方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
“慕容兄说的是,是老夫……失态了。小儿顽劣,让二位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