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带来一阵沉默。
张局长的表情变得复杂。
楚天的猜测,他不是没有想过,但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楚少爷,我们在下层船舱发现了血迹。”
“经过dna比对结果,和苏小姐吻合。”
轰!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吗?
楚天目眦欲裂,被搀扶着走到下层船舱。
这里光线昏暗,鉴定人员用荧光灯照亮了一处角落,地板上暗红色的痕迹十分明显。
“这些,都是她的血迹吗?”
楚天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血迹己经干涸的纹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这些血迹,是怎么来的?
是挣扎时撞到了哪里?
还是被虐待了
昨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向!南!
楚天在心底里咒骂,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己经在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苏念璃那最无助的样子了。
但脑子还是不受控的浮现苏念璃那种崩溃大哭,拼命挣扎的景象。
楚天摘下墨镜,食指抵着太阳穴,差点摔倒在地。
“张局长,这里发生了什么”
楚天己经难受的快说不出话。
张局长知道楚天的意思,回答:“整艘船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搏斗痕迹,这些血迹应该来自苏小姐的手腕,可能是苏小姐磨破了皮。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她确实在这艘船上,确实被带走了。
而那时候的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一定很害怕吧”
楚天喃喃自语。
他能想象到苏念璃当时的表情。
那双时而倔强时而温情的眼睛,当时一定盈满了泪水,苍白的嘴唇颤抖着。
她会不会在最后一刻还在喊他的名字?
会不会在飞机升空时,还望着海面期待我会来救她?
楚天攥紧拳头,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他本就生性多疑,再加上这关系到苏念璃的命,楚天更不敢懈怠。
这上面的血迹,说不定是沈向南故意抹上去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苏念璃真的来到过这艘船上,也没人亲眼见她上了飞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她真的己经死了,至少,楚天要让自己曾经的结发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落叶归根。
她既怕冷,又怕黑,在他那还是个小话痨。
不能让她葬身鱼腹,或孤苦伶仃的在海上飘着,让女儿以后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那样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女儿。
以后等楚汐若长大之后,她会怪我吗?
“继续追查,不找到尸体绝不罢休。”
张局长马上答应了下来。
楚天十分自责,他拥有一切,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走到甲板,望着茫茫大海,心情沉到了谷底。
对着这片一望无际的海水,他足足哭了10分钟。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痛得像要裂开。
楚天扶着栏杆,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或者说,这个想法能让他自欺欺人,心里好受一些。
有一个哪怕是几乎渺茫的希望,也能让他不至于彻底绝望,被愧疚完全吞噬。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才算对得起苏念璃。
“张局长,让东楠亚的人,盯紧了沈家,有任何可疑的细节,都及时向我汇报。”
“是。”
安排完毕,接下来,楚天就打算开始报仇了。
即便没有证据,沈家也是必须要亡的。
沈向南造的孽,就让他的家人承担。
还有赵阔,范竹亭
当时的外海,但凡有一艘公务船只,都不可能让沈向南那么轻易就带人出海。
每一个伤害过苏念璃的人,都己经在楚天的必死名单之上。
这时,一个专家急匆匆走过来,拿来了平板,给楚天播放了当时飞机爆炸的视频。
楚天皱着眉头看着视频:“这爆炸有什么问题吗?”
专家指着屏幕上的红外图像:“这个型号的飞机,如果是发动机失效和其他的故障,应该是坠落到海面,而不是在空中爆炸。”
“如果排除外部导弹攻击,那这样的爆炸,就只有可能是油箱漏油导致的。”
“可仔细观看红外线图像,这个爆炸并不是从油箱处爆炸的,而是飞机的内部。”
楚天反复观看着那段只有几秒钟的视频。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所以这可能是人为引爆?”
专家谨慎地回答:“技术角度讲,确实有这个可能。”
楚天大脑疯狂运转。
这是不是说明飞机就是被故意引爆的,为的就是制造一个假象?
楚天马上就来了希望。
这是不是说明苏念璃根本没有上船,船上的血迹也只是假象?
是事前就故意涂抹上去的?
是不是苏念璃还在大夏的境内?
虽然只是可能,但此刻楚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张局长!立刻调集所有人手,搜索江南省全境,不,还有整个东楠亚!”
楚天转身大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秦诗予刚回到家中,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她哥哥秦辰就急匆匆地走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诗予,我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
秦诗予脱下外套,好奇地看向哥哥。
秦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试探性地问道:“你对苏念璃,是什么看法?”
秦诗予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当然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哥哥和父母都知道她爱楚天爱得死去活来,而苏念璃是楚天的前妻子。
“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当然希望她平安无事,虽然我不喜欢她,但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听到妹妹的回答,秦辰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们秦家在江南军中的线人告诉我,昨晚他们突然关闭了所有外海的防御性军事资产。”
秦诗予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军舰调离,雷达和声呐全部关闭,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他们接应的是飞机,关闭声呐干什么?”
秦诗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声呐是用来探测水下目标的,包括潜艇。
“所以我就查了查我们闽州外海的声呐记录,但距离事发地有120公里,己经是在探测范围的极限边缘了。”
“发现了什么?”秦诗予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发现了异常反射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