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波形图,
“但很不明显,本来这种距离的探测就不太准确,再加上不在我们管辖范围,所以当时没人在意。
秦诗予盯着那些波浪线,完全看不懂:“这能说明什么?”
“声呐距离越近越有效,但昨晚江南省外海的声呐全部关闭了,所以我们闽州的声呐成了唯一记录到异常的设备。”
“声呐主要是探测潜艇的,但这么远的距离,也可能是大型鱼群、鲸鱼,或者海底地质活动,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秦诗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哥,你的意思是,昨晚可能有潜艇进入了江南省外海?”
秦辰点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天啊!”
秦诗予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所以沈向南是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用飞机转移注意力,实际上用潜艇把人运走?”
想到这里,秦诗予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她立刻掏出手机:“我得马上告诉楚天!”
秦辰立马补充:“等等,这些只是猜测,我们还没有确凿证据。”
秦诗予管不了那么多,她只希望能快点分享给楚天这个消息。
电话接通,秦诗予着急说:“楚天哥哥,我哥哥这边有重要发现。”
电话那头的楚天声音十分疲惫:“什么发现?”
“我哥刚才告诉我,我们闽州的声呐在极限距离探测到了异常反射波。”
楚天那边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你是说,可能有潜艇?”
“对!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楚天飞快想着所有线索,将所有己知信息串联在一起。
没有尸体,飞机爆炸方式异常,现在又多了潜艇的线索。
那一架飞机很有可能确实就是转移注意力的。
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沈向南和苏念璃己经死了,让他们放弃追查。
然后,再用潜艇偷偷把人送回沈向南的老家。
到这里,沈向南的阴谋的全貌,己经在楚天脑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沈向南这个王八蛋!居然跟我玩这套。”
“诗予,太感谢了!”
楚天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说实话秦诗予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的。
她的性格楚天知道,属于那种占有欲,甚至是嫉妒心特别强的。
她恨不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也是楚天之前要瞒着她苏念璃怀孕的原因,但没想到秦诗予主动帮了他那么大的一个忙。
秦诗予知道楚天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也知道她对苏念璃的敌意。
“这有什么好谢的,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挂断电话后,楚天迅速召集了张局长和几个行动负责人。
张局长皱着眉头听完楚天的分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苏小姐很可能被带到了沈家的大本营马莱。”
“立刻调集人手,重点监视沈家在马莱经常活动的区域,特别是那些偏僻的、不常有人去的地方。”
“明白!”
“不过不能打草惊蛇,沈向南能做出这样的事,代表他己经彻底疯了,这种人狗急跳墙,难保做出什么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事情。
张局长说:“沈向南如此费尽心机绑架苏念璃,而不是杀了她,说明苏念璃现在是安全的。”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能行动,尤其是我们发现盲点的消息不能泄露,否则会引起沈家的警觉,那我们就更不可能找到苏小姐了。”
楚天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沈家放松警惕,才能给我们见缝插针的机会。”
“沈家在马莱那边经营数百年,那可不是我们暗中经营很久、还和我们接壤的泰拉那么简单,在马莱,我们行动起来非常困难。”
布置完工作,楚天走到甲板,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自从苏念璃出事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希望。
一周之后,楚家内部会议。
会议室内,沉重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楚岳坐在主位,奶奶陆韵芝在左边,楚存礼坐在右边。
会议室里的空气十分压抑。
楚明远面色凝重说:“各位,刚刚收到最新消息,南方财团联合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让出国内建筑、电信市场15的份额,否则将把我们的港口停靠费提高300,甚至可能拒绝我们的船只入港。”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楚勋猛地拍了下桌子,十分愤怒,
“按照现在的运费,光是停靠费增加这一项,每年就要多支出将近100亿。”
“更可怕的是拒绝入港,我们的货轮要是绕道,每趟要多走5天,燃油成本增加40。”
楚明远继续汇报:“南方财团给我们的最后通牒是72小时内答复,他们刚拿下港口经营权就迫不及待地动手,显然是蓄谋己久。”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要我说,就让出部分利益吧,虽然肉疼,但总比完全失去航线强。”堂伯楚力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不让的话损失更大!我们的货轮总不能飞过去吧?”
一旁支家主楚磐忍不住道:“唉,还是竞标的方案有问题,其实当初竞标时,我们就该准备更多资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楚天。
楚澈为楚天说话:“事后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时家族定的上限就是8000亿,小天按照预算执行,没什么可指责的。”
楚磐接着说:“但形势变化快啊,如果竞标的时候能灵活一点就好了,年轻人不要那么墨守成规嘛。”
楚天人都傻了,心想怎么还能这么事后诸葛亮的?
“其实是我们俩劝说小天不要超过8000亿的,要怪就怪我们俩吧。”
楚尘也一反常态站在楚天这一边,或许是觉得他可怜吧,没了妻子,还输了竞标。
“现在麻六甲的三个港口,槟城、海城在南方财团手里,狮城在沈家手里,而我们楚家又和沈家闹翻了”
楚润捋着花白的胡子,语气里带着埋怨:“要我说,当初和沈家的合作进行得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我们楚家何至于那么狼狈。”
此言一出,全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向了楚润。
楚天亦是如此。
这群老古董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指责楚天,楚天无所谓,毕竟不知者无罪。
但指责别的,楚天认了,但拿这件事来向他发难,楚天是真的忍不了了。
砰!
楚天将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楚天的怒意,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楚天声音很轻,但带着满满的威严。
楚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己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我是说,商业合作不该被私人感情影响”
“所以呢?”
楚天站起来,怒视楚润:“你是想说,我早点让苏念璃去陪沈向南,沈家就会大发慈悲不和我楚家翻脸是吗?”
这话太重了,楚润脸色刷地变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妻己死,尸骨未寒,你就拿她当借口来指责我?”
楚天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楚润的年纪快可以当楚天爷爷了,是他妥妥的长辈。
单看地位,楚家的继承人可丝毫不比一个旁支家主低。
楚天居然在如此场合公开和他翻脸,看来是真的被惹毛了。
楚润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小天,我真没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要不你把孙女送去沈家联姻?反正商业合作最重要,不是吗?”
楚润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求助似的看向其他人,却发现所有人都避开他的目光。
大家都觉得楚润这话太蠢了,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怎么还能专门去戳继承人的软肋呢?他是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