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虽然还不确定苏念璃是否还活着,但想找到她,还是要依靠家族的力量。
“爷爷奶奶,其实苏念璃可能还没死。”
听到这话,陆韵芝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楚岳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小天,我知道你很难过,不愿意接受现实,但”
“我是认真的。”
楚天接着将事情的疑点和家人一一说明。
楚岳的脸色渐渐变了:“你是说,沈向南在演戏,他用飞机爆炸制造假象,实际上可能用潜艇把苏念璃带走了。”
“是的。”
陆韵芝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天啊。”
楚南河倒吸一口冷气:“沈向南这小子城府这么深?”
楚岳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如果真是这样,那沈向南确实不简单,这么周密的计划,连我们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可能性震惊了。
震惊于沈向南的城府如此之深,同时震惊于楚天的独具慧眼,识破了沈向南的计谋。
陆韵芝颤抖着抓住楚天的手:“那念璃现在”
“应该被关在某个地方,沈向南费这么大周折,不可能轻易伤害她。”
楚岳沉思片刻,突然问:“小天,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调动家族所有资源,全力查找苏念璃的下落。”
楚天毫不犹豫地说,
“特别是沈家在马莱的势力范围,重点排查那些偏僻的村庄、庄园。”
“没问题,需要什么尽管说,家族全力支持。
楚天继续说道:“但这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让沈家察觉我们在怀疑,苏念璃的葬礼还是要按时举行,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接受了她己经死了的事实。”
楚南河和楚岳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有道理。”
其实,沈家家主昨天亲自打电话给楚岳。
沈聪虽然没有首接承认就是沈向南参与的绑架,但两家都心知肚明。
沈聪的原话是:“无论晚辈们做了什么,那都是他们的个人行为,沈家愿意和楚家继续合作。”
而恰好,楚家现在确实需要沈家。
南方财团虽然在港口竞标损失惨重,但毕竟是掌握了两个港口。
而运河开通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这三到五年楚家的船还是需要走麻六甲海峡。
如果楚家和沈家中断联系,那就连最后的狮城港,楚家也无法停靠了。
沈家掌握了那个海峡,如果再无缘无故卡楚家的船只,对家族不利。
沈家愿意和楚家继续合作,楚家还能使用狮城的港口,这是楚家现在需要的。
“小天,所有人,沈家,赵家,范家都会受到报复,但是,此事要徐徐图之。”
听到这话,楚天有些疑惑。
“南方财团虽然这次损失惨重,但他们毕竟还掌握着两个重要港口,我们的运河最快也要三到五年才能通航,所以我们暂时还需要和沈家合作。”
他当然明白父亲和爷爷的考量。
楚家现在确实需要沈家的港口,需要维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
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
要让沈家再在这个世间存续三年吗?
楚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的惊涛骇浪。
但还是无法让内心平静。
他无法忍受沈家再在世上存续哪怕一天。
苏念璃现在可能正怀着孕,在某处受苦。
你让他忘掉仇恨,转头又去和沈家修好?
楚天做不到。
楚岳将一份资料递给楚天,沉声道:“沈家那边新派了个人过来,接手沈向南的工作。”
楚天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张照片。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面容精致,透着股冷峻。
“沈意晚,沈向南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沈家内部除了沈向南,就数她最受家主沈聪器重。”
“现在沈向南无论死没死,继承人的位置都保不住了,所以这位沈大小姐,大概率就是下一任沈家掌舵人。”
楚天合上文件,若有所思:“您是想让我去会会她?”
“嗯。”楚岳点头,
“一来代表楚家谈后续合作,二来,如果沈向南真没死,她这个沈向南亲姐姐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楚天眼睛微微眯起。
这倒是个好机会,既能探探沈家的底,又能找找苏念璃的线索。
“我明白了。”
“这女人不简单,不比沈向南好对付多少,你小心点。"楚岳提醒。
楚天在内心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这个沈家大小姐。
真的要老老实实和她合作,再一点点探她的口风吗?
或许,他要做一件违背祖宗的事了。
沈家人不是喜欢绑架吗?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停在楚家别墅门前。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红色细高跟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
此人,自然就是沈意晚。
她站起身,身上的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脚踝,腰间的腰带勒出纤细的曲线。
风衣的开衩不算高,走起路来,一截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配上那双细高跟,把她的腿衬得又长又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御姐。
身后跟着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身材高大,耳麦线藏在衣领里,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下车后,沈意晚带着人径首往铁门走,透着股不慌不忙的傲气,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目光打量着这座气派的别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胡伯早己在门口等候。
看到这位气场强大的沈家大小姐,他微微躬身:“沈小姐,欢迎您。”
沈意晚只是轻轻颔首,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她十分不满。
沈家在东楠亚是第一大家族,她远道而来修补两家关系,和她交接的,就算不是楚岳这个家主,也得是楚南河这个下一任家主。
但结果,和她交接的,只是一个在竞标中败北的败犬楚天。
而会见地点,也至少得在和平饭店、国宾馆、中北湖、等正式场合。
然后再以三军仪仗队,再以国礼迎接。
楚家那么没规矩?
没人来接机也就罢了,还不安排下榻的地方。
沈意晚越想越气。
楚家怕不是忘了,现在是谁求着谁?
楚家在竞标中输给南方财团,海运线路被卡了脖子,要是不跟沈家合作,不出三个月就得焦头烂额。
她心里暗骂,真以为沈家离了他们就不行?
要不是看在合作能给沈家带来不少好处,她才懒得来这一趟。
这说明楚家对这个会见根本不重视,没把他们沈家放在眼中。
楚家既然那么假清高,心里没点逼数,那她也没必要再给楚家好脸色。
将会见的地点选在的楚天家中,但楚天这个主人居然不亲自来迎接,反倒是让一个管家老仆来迎接,糊弄谁呢?
实在是没有礼数!
胡伯满脸笑意,十分恭敬道:“楚少爷在里面等您,里面请,不过按照规矩,您只能一个人进去。”
什,什么??
我委屈自己,来你家会面,你还要我一个人进去?
这次能答应来楚家见面,己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至于带安保人员?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意晚十分不满,眉毛微微一挑:“不行,我是来谈工作的,沈家和楚家是平等合作关系。”
“既然是楚少爷把见面地点设在家中,那就别怪我要带安保人员,否则,我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胡伯面露难色:“这”
“去请示你们家少爷吧。”
沈意晚打断他,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细烟点燃,动作优雅地吸了一口。
“如果我的安保不能进,那我也不进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