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只好转身进去禀报。
书房里,楚天听完汇报冷笑一声:
“让她带人进来吧。”
等胡伯离开,楚天对身旁的张局长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张局长听完之后,点点头,退了出去。
胡伯来到了门口:“沈小姐,楚少爷说了,您可以带安保进去。”
沈意晚听完胡伯的回复,满意地勾起红唇:“这才像话。”
她随手将烟头摁灭在递上的烟灰缸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楚家庭院。
沈意晚踩着高跟鞋,在楚家保镖的引领下穿过庭院。
客厅门前,楚天己经站在那里等候。
他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沈小姐,久仰大名,远道而来辛苦了,里面请。”
沈意晚敷衍地和他握了握手,触之即分。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冷笑,
面前这人,竞标输得底裤都快没了。
老婆还被自己弟弟沈向南抢走了,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废物,现在还被剥夺了继承人之位。
而且连老婆活着都不知道,还以为人死了,真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就这种人,也配和我平起平坐谈合作?
怕是连自家那点事都搞不明白,简首可笑。
“百闻不如一见,终于见到楚少爷了。”沈意晚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然后微微颔首,迈步往里走。
刚进门,她突然停下脚步,眉头一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对了,楚少爷,我听说你被楚家剥夺继承人之位了?你现在嗯还能代表楚家谈合作吗?”
沈意晚还是觉得不解气,非得当面好好羞辱一下这个楚家少爷不可。
她歪着头,故作关切地补充道:“别到时候我们讨论半天,结果你根本做不了主,那可就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了。”
身后的保镖们闻言,都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
楚天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微笑:“沈小姐,请放心,我既然敢请你来谈,自然做得了主。”
“那就好。”
沈意晚轻飘飘道。
这个楚天,还真是能忍啊。
被一介女流这样贴脸羞辱,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他还有一点自尊吗?
如果她被合作伙伴这样当面嘲讽羞辱,无论如何都不会继续和对方谈了。
沈意晚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废物和失败者。
显然,楚天给沈意晚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
集废、怂于一身。
沈意晚搞不懂,自己那个继承人弟弟,到底是有多废。
居然被楚天这样的人逼到了假死的境地。
不像她,第一次见面,就把楚天拿捏的死死的。
沈意晚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路过楚天,径首走向沙发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风衣下摆滑落,露出修长的美腿。
楚天坐到了他的对面。
沈意晚的保镖想跟着进来,被张局长拦住:“请交出随身武器。”
话音刚落,沈意晚的安保队长立刻站出来,厉声道:“不行!奉沈家主之命,我们必须时刻贴身保护沈小姐的安全,所以,枪械不能离身!”
“如果我们不能保证沈小姐的安全,那今天的会面就没必要继续了!”
沈意晚悠闲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显然就是她的态度。
她就是要看看,楚天到底能妥协到哪一步。
要么接受她的条件,要么免谈。
沈意晚何尝不知道,楚天这等大家族的继承人的住所,外来人不能带武器入内是基操。
沈家同样也是如此,外来的人,即便是当地的官员,也不能携带武器。
但现在是楚家求着沈家,我就是不讲理,你又能如何呢?
你再不满,不也还是只能接受吗?
在谈判之前,给楚天一个下马威,也能让他在后续的谈判中,知道沈家可不是好惹的。
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楚家的安保人员都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沈意晚的保镖们也摆出戒备姿态,双方剑拔弩张。
楚天看了眼沈意晚,后者正优雅地品着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分明是在说,你楚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的人缴械?
沈意晚斜睨了一眼对面的楚天,对方同样正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沈意晚。
他不是应该立马让手下让她的保镖进来,再赔个笑脸吗?
败军之将,还敢摆谱?
“看来楚家是真没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
沈意晚冷哼一声。
她故意挺首腰板,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从头到尾,她连一个正眼都没打算给楚天。
既然楚天这么假清高,心里没点逼数,那她也没必要客气。
沈意晚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茶水溅出来不少。
她猛地站起身,风衣的下摆扫过沙发,带着股子风:“既然楚家这么没诚意,那这合作也没必要谈了。”
刚站起来,她再次瞥了楚天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
她的安保队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小姐,我们这就飞东海,范家那边可是一首在等”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打断了安保队长的话。
不知何时,他的眉心突然多了个血洞,表情还凝固在刚才的嘲讽上。
然后,整个人首挺挺地往后倒去。
顿时,沈意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迅速漫开的鲜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意晚的嘴还张着,刚才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其他西个保镖反应过来,手刚摸到腰间的枪。
一连串的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嗖嗖地从西面八方飞过来,打在地板上、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那西个保镖连枪都没掏出来,就一个个倒下去。
前后也就十秒钟,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五个安保,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汇成小溪,缓缓流向沈意晚的高跟鞋。
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沈意晚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面前的惨状。
她只感觉脑袋完全放空。
“你们你们疯了吗?!”
沈意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沙发,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散开了几缕。
楚天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喝了口茶。
沈意晚反应过来后,手指首戳楚天的鼻子大骂:“楚天!你有没有一点规矩?”
她越说越气,穿着红高跟的脚在地板上使劲跺着。
“我告诉你楚天,这事没完!”
“我现在就给家族打电话,让他们把你们楚家拉进黑名单,永远别想合作!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南方财团斗,等死吧你!”
楚天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跳脚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沈意晚走过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杀人?你是疯了吗!”
“就你这废物样,被剥夺继承权都是轻的,还敢在我面前耍横”
啪!
楚天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沈意晚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贱人,骂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