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在看到楚天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嘴唇微微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范竹亭和赵阔。
他们完全没想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林婉柔,在见到楚天的瞬间,竟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脸色惨白。
楚天站在她面前,眼神淡漠:“我之前怎么教育你的?”
林婉柔浑身一颤,几天前的记忆疯狂涌上来。
她被楚天扇耳光、威胁、关进拘留所。
那种恐惧己经刻进了骨子里。
她立刻低下头,声音发抖:“对、对不起,楚少爷,我、我不该在您亡妻的葬礼上吵闹,是我考虑不周”
她疯狂鞠躬,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来。
楚天看着她这副模样,淡淡“嗯”了一声:“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林婉柔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我马上闭嘴”
范竹亭和赵阔彻底看傻了。
他们认识林婉柔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怕过谁。
可现在的她,在楚天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恐惧到极点。
楚天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葬礼结束之后,记得回去接着拘留,还有几天呢。”
林婉柔立刻点头:“好的楚少爷,我、我待会儿就回去。
楚天没再理她,转身离开。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林婉柔是谁?
江北林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无法无天,连她爹都管不住她。
可现在,她居然被楚天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
范竹亭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寒意。
他刚刚还说,要是有男人能让她老实一点,就叫他爹。
目送楚天离开之后,林婉柔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范竹亭还在发懵,刚才那一幕冲击太大,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林婉柔转过头,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上下打量着范竹亭:“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说什么只要有男人能让我老实,就让他当你爸爸?”
范竹亭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你得当楚天的儿子了。还愣着干嘛?快去追啊,叫他一声爹听听,小畜生!”
“你他妈找死!”
范竹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骂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乖了,原来是学校打人的事被抓住小辫子,被楚天教训了一顿啊?还关了拘留室,滋味不好受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给你戴绿帽子?你自己还不是被楚天调教得服服帖帖?我看啊,说不定你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跟他有一腿了!”
这话戳中了林婉柔的痛处,她倒是想啊,但楚天根本看不上他。
林婉柔抬手就要像刚才那样扇过去。
可手举到一半,突然想起了楚天临走前那平静却带着威压的眼神。
硬生生把那股火气憋了回去。
“你给我等着。范家马上就要亡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在这儿嘚瑟。”
说完,她也不管范竹亭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范竹亭看着她的背影,骂了句疯女人。
心里那股火气不但没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让他叫楚天爸爸?简首是天大的笑话!
他越想越憋屈。
楚天挖走了林家,断了范家的一条臂膀。
放出那些不雅视频,让范家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他寻思着,要到楚天那里去找回场子,至少也要让自己开心一些。
灵堂里,楚天正和白昭慈站在一起,接受各方来客的慰问。
来的人大多是些世家长辈,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哀伤,嘴里说着大同小异的话。
“楚少,节哀啊,南小姐这么年轻就走了,真是可惜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握着楚天的手,摇了半天没松开。
“是啊,楚少你要保重身体,别太伤心了。”
楚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别人说完后淡淡应一声谢谢。
那副样子,看不出有多悲伤,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轮到范竹亭的时候,他整了整西装,来到楚天面前:“楚少爷,节哀啊。”
楚天抬眼看了他一下,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只是随意嗯了一声。
范竹亭却没打算就这么走,继续道:“说起来,还得谢谢楚少爷替我教训了那个泼妇未婚妻,我也算是摆脱苦海了,现在啊,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这话里的意思是,他们俩都没了老婆。
范竹亭紧盯着楚天的脸,心里暗暗期待能看到一丝哀伤。
这可是他亡妻的葬礼,再怎么装,也该有点情绪吧?
只要楚天露出一点软弱,他心里就能舒坦不少。
可他等来的,不是哀伤,而是一道凌厉的风。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到了这边。
楚天收回手,眼神冰冷:“这巴掌爸爸是赏你的,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范竹亭被扇得懵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短短几分钟,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扇了两巴掌?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向西周。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看戏的意味。
他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发作,就听见旁边传来林婉柔的声音:“哟,这不是乖儿子吗?被爸爸教训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范竹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面子里子全没了。
他恶狠狠地瞪向楚天,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紧接着又是 “啪” 的一声脆响。
这次的巴掌力道没那么大。
扇过来的时候,先飘到范竹亭鼻子里的是一阵淡淡的小香风。
是温澜。
范竹亭彻底懵了,捂着另一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澜。
他这是又被这对姐弟混合双打了?
这也太他妈屈辱了!
温澜甩了甩手,嫌恶地皱着眉:“嘴巴这么臭,该打。”
“你你们”
范竹亭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楚天和温澜。
这时候,南世襄赶紧跑过来打圆场,一边拉着范竹亭,一边对楚天说。
“楚少,温小姐,消消气,范少爷他年轻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对着范竹亭劝道:“范少爷,今天是南家的葬礼,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先别在这儿闹了,给南家留点面子,也给你自己留点面子。”
范竹亭被南世襄半拖半劝地拉到一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灵堂里总算安静了些,刚才范竹亭被打的闹剧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没人再敢大声说话,只有哀乐还在低低地循环播放。
温澜拽了拽楚天的袖子,小声问:“你前妻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这葬礼都要结束了。”
楚天看了眼门口,语气平静:“她去机场接爷爷了,应该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