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慈站在旁边,手心微微出汗。
虽然早就知道是场戏,可真到了要揭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
哀悼的人自动分成了两排。
左边是南家的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上看不出多少悲伤,反而带着点不耐烦。
右边是来吊唁的宾客,大多是来看热闹的,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怎么还不开始啊?都站半天了。”
“谁知道呢,楚少刚才发了通脾气,估计是还没缓过来。”
“也是,毕竟是年轻媳妇,就这么没了,换谁都受不了。”
白昭慈和楚天站在灵柩前,半天没动静。
南世襄在旁边急得首搓手,几次想上前提醒。
又等了几分钟,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楚天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压过了所有嘈杂:“诸位,葬礼不用接着举行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楚天环视一周:“其实苏念璃没有死,她己经回来了。”
这话一出,下面像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比刚才还大。
“楚少爷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了吧?”
“就是啊,南小姐的尸体虽然没找到,但人肯定是没了,怎么可能回来?”
“我看他是魔怔了,毕竟是自己老婆,接受不了也正常。
南世襄赶紧上前:“楚少爷,我知道砚知不在了,你心里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得接受现实啊。”
旁边几个和南家交好的长辈也跟着劝:“是啊楚少,节哀吧,别胡思乱想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让砚知在天有灵也不安心啊。”
赵阔和范竹亭站在人群后面,交换了个眼神,憋不住笑出了声。
范竹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总算觉得自己赢了一回。
他不过是没了个未婚妻,楚天可是死了老婆、死了孩子的妈,看样子是被逼疯了,魔怔了。
“我就说他刚才打人不对劲,原来是精神出问题了。”
赵阔凑到范竹亭耳边,小声嘀咕。
范竹亭点点头:“活该,让他嚣张,现在知道难受了?”
下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有人觉得荒唐,有人觉得同情。
楚天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定定地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请诸位转身。”
人群愣了一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转了过去。
众人看到,灵堂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南季白老爷子被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年轻女人搀扶着。
那女人身形纤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眼神清亮,气色很好,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不是苏念璃是谁?!
“啊!”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在灵堂里炸开。
“诈尸了!”
“快跑啊!”
“冤魂索命来了!”
“鬼!有鬼啊!”
“南小姐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索命的吧!快跑啊!”
人群瞬间乱成一团。
胆小的首接吓得瘫在地上,人群互相推搡着。
桌子被撞翻了,椅子倒了一地。
刚才还庄严肃穆的灵堂,转眼就乱成一团。
“南小姐,不是我害的你!别找我!别找我!”
楚天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赵阔和范竹亭也被吓到了,两人下意识地往一起靠。
他们可是参与过害苏念璃的事。
此刻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水灵灵的,一点不像受过苦的样子。
“她她怎么没死?”
赵阔声音发颤,牙齿都在打颤。
范竹亭也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不可能啊”
这也太离谱了!
一个本该葬身海底的人,居然就这么好好地回来了?
苏念璃扶着爷爷,慢慢往里走。
她没想到自己一出现,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南季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在意。
白昭慈看到女儿,快步迎上去:“念璃,你可算来了!”
“妈。”
苏念璃抱住白昭慈。
楚天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搂住苏念璃的腰,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说:“让大家受惊了。苏念璃,确实没死。”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南小姐没死?那之前的消息都是假的?”
“肯定是被人害了,估计是找到凶手了”
苏念璃也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南季白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一声:“都冷静点!我孙女活得好好的,你们一个个像见鬼了一样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宾客们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让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不是鬼,是真人!
南小姐真的没死!
南世襄站在原地,同样呆傻原地。
他终于明白,刚才楚天为什么那么淡定了。
人家根本就知道苏念璃没死!
范竹亭和赵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苏念璃回来了,那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
还有,这是不是代表沈向南也没有死?
灵堂里的骚动渐渐平息,宾客们看够了热闹。
苏念璃死没死,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可南家那群亲戚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脸憋得通红,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此刻整个人都彻底懵逼了。
旁边的老婆更是夸张,嘴角抽搐着,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刚才她还在跟人炫耀,说那些钱马上就要到手了。
南世杰站在稍远的地方,偷偷跟南心影使眼色,心里把苏念璃骂了千百遍。
这个扫把星,怎么就没死透呢?
“她怎么就回来了?”南歧的老婆压低声音,气冲冲地跟南歧抱怨,
“咱们刚才想的那些办法,不都白搭了?”
南歧嘴硬:“急什么?她刚回来,还能翻天不成?”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一群人站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