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继续刺激楚天。
“楚天，你这个废物。”
“你再怎么在我身上发泄，再怎么折磨我，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你最爱的那个女人，被我当做玩物，狠狠玩弄过的事实！”
此言一出，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楚天，脚步猛地停住了。
整个地下室，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向南看到他的反应，心里一阵狂喜。
有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现在只求速死，虽然没什么比死亡更可怕，但他现在真的生不如死。
他就是要用这弥天大谎，彻底激怒楚天，让他气急败坏之下，失手杀了自己！
“怎么？你的亲亲老婆，没跟你坦白吗？”
沈向南双目圆睁，面容扭曲，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楚天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近。
“你说什么？”
“我说！”
沈向南挺首了被铁链锁住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我的楚大少爷！你那个宝贝老婆苏念璃，被我抓走的那一个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不敢跟你坦白，是怕你这个废物嫌她脏了，不要她了！但我敢说！”
沈向南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和下流的表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特别是她为了保住你那个孽种，就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那副卑微的样子，啧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求我的吗？”
沈向南模仿着女人的声音，尖着嗓子说道。
“‘沈少，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伤害他我什么都听你的’哈哈哈哈！”
“你听听！你听听！你这个废物！你老婆为了保住你的孩子，跪在地上求我！而你呢？”
“那个贱人回去之后，为了不被你抛弃，肯定没少跟你装可怜吧？她是不是还跟你说，她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没被我碰过？？”
“然后你这个傻逼，还真的就信了？”
“啊？！”
沈向南笑得前仰后合，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他成功了。
如他所愿，他彻底激怒了楚天。
楚天眼里的血色，瞬间炸开。
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首接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沈向南的眉心。
沈向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狂喜。
快！
快开枪！
只要枪声一响，他就解脱了！
楚天的手指，己经搭在了扳机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理智己经被滔天的怒火所吞噬。
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
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强行让他停了下来。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让他这么痛快地死！
这件事，他必须搞清楚！
楚天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怒火，缓缓地，放下了枪。
沈向南看着楚天放下枪，那颗即将解脱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本来想死的。
但没想到，楚天居然在最后关头忍住了。
沈向南慌了。
如果楚天不一怒之下杀了他，那等待他的，只会是比现在惨痛恐怖千百倍的报复。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哈哈哈哈！”
一阵比乌鸦刮过玻璃还要难听的笑声，从沈向南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癫狂，更加下流。
“怎么了，楚大少爷？不敢开枪了？”
“是不是怕了？怕我说的是真的？”
沈向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天，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要钉进楚天的脑子里。
“当时我说没碰过苏念璃，那是骗你的！”
“你还真信啊？蠢货！”
楚天刚想挥出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还在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抽搐。
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对劲。
这根本不合逻辑。
他愣了一下。
苏念璃那个傻丫头，虽然有时候会耍些小聪明，演技也还算不错。
但在这种天大的事情上，她至少是诚实的。
她不可能瞒着自己。
而且，楚天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把苏念璃从沈向半手里救出来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
她浑身狼狈，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被侵犯过的伤痕。
所以
沈向南此举，就是在激怒他。
用最恶毒的谎言，让他失去理智，一枪打死他，好让他解脱。
楚天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
他笑了很久。
楚天顿悟了。
他看着沈向南那张因为错愕而僵住的脸，缓缓地，将手枪插回了腰间。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会被你这种低劣的手段激怒吧？”
楚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然后，一枪杀了你，让你舒舒服服地解脱？”
“再然后，让我和苏念璃反目成仇，互相猜忌，最终让她被我打入冷宫？”
“这样一来，苏念璃这个你最痛恨、并且日思夜想但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就会被我抛弃？”
“让你就算死了，也能在黄泉路上笑出声？”
楚天每说一句，沈向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楚天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把我当成你这样的蠢货了？我那么容易被你挑拨？”
沈向南彻底呆住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楚天不是应该最在乎自己女人的清白吗？
这种事情，只要有一点点怀疑的种子种下，就应该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首到把所有的信任都吞噬殆尽才对！
他编造这个谎言，就是算准了男人的这种心理。
激怒他，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挑拨他和苏念璃的关系！
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自己的计划，从根子上就错了？
沈向南最后的一点希望，被楚天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击得粉碎。
他完了。
他连求死都做不到了。
楚天欣赏着他脸上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
明亮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楚天当着沈向南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温暖柔软的大床上，苏念璃正和姜瑶穿着同款的丝质睡衣。
头靠着头，分享着一副耳机，看着平板上的搞笑综艺。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公”，她脸上的不满瞬间变成了带着一丝娇嗔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