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先落向远处那座,黑沉压抑的“鬼楼”。
鬼街主子。。。讨厌金家人。
这话在她心里转了一圈。
师父,也从未提过与鬼街主子有什么过节。
哎,不过这些她以后也一定要挖掘出来,
去敲那扇门,太冒失。
信息不足,底气就不足。
指尖触到那根冰冷的银簪。
轻轻一抽,便将簪子从发间取了下来。
她没有细看,只是感觉到簪头那点红宝掠过眼角时,
闪过一丝妖异的光。
就开始着手修店铺的事情了。
她抬脚,转身走向鬼街店铺稍多些的地段。
这里的“店铺”
但“百物阁”不算难找。
字迹是朱红色的,看来是掺了朱砂。
木无悔迈步走进去。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香料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腥气。
称着些黑乎乎的粉末。
露出的右眼眼神却朴实。
看来这就是胡掌柜了。
“客人买什么?卖什么?”
“买东西。要镇店门的铃铛,要好的。”
胡掌柜这才停下手里活计,抬起独眼,
金家黑袍上停留片刻,眼神没什么变化。
“看来是金家人,以前的铃铛呢?
老夫记得,那铃铛可是用的上好的鬼,
还能再用个一百年。”
“坏了,同样的还有没有?”
木无悔避重就轻,不想和这个胡掌柜多说。
“有是有,看你这回要什么成色的。”
他见木无悔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气恼。
取下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垫着黑绒布,放着几个铃铛。
像是骨头磨制的。
最后,则一个是发黑的牙齿和头骨做的铃铛,看着很是邪性。
“这个”木无悔指向那个最后一个铃,“什么来历?”
“这玩意儿,叫‘辨生断死铃’。
不响铃铛声,闻的是‘气’。
活人、死人、妖物,但凡带气儿靠近,它自有感应。
你们原来铺子用的是骨铃,其实这个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老买卖人的实在:
“不过这铃铛,有讲究。
不是谁给钱都卖。
祖上定的规矩,只供给金家一脉。
认的是你们家那口‘阴店’的独特气运。
铃铛挂上,它自个儿会辨。
觉得是‘有价值的客’,才会有反应。
不过接不接活儿,还得看你们金家人的意思。”
木无悔绿瞳微闪。
“就要它。多少钱?”
“五百万阳钱。铛里头的鬼不太行了,
所以要订新的,先付定金刷卡现金都行,
三十三万,讨个‘生生’的彩头。”
肯定是狮子大张口。
但木无悔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张黑卡,两指夹着,推到胡掌柜面前。
“刷卡。付定金吧。送上门吗?”
她声音透过面具,没什么起伏。
似乎对这爽快劲儿有点意外。
他麻利地拿出个老旧的pos机,刷了卡。
机器吱嘎作响,吐出凭条。
胡掌柜仔细看了看,独眼眯成一条缝,
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些。
“得嘞!姑娘爽快!
三日后,老夫准保给您送到铺子上!”
他搓了搓手,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卖弄:
生前做的恶事,数都数不尽,煞气足得很!
保准比您以前那个还好用!”
她对这“原材料”的来历不感兴趣,好用就行。
“胡掌柜,跟你打听个事。”
“那头,‘鬼楼’里的主子。。。
可曾听过他具体什么来历?”
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左右飞快瞟了瞟,身子往前凑了凑,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怎么又提这茬儿?”
“那位爷的事,是能随便打听的?
全靠祖上那点阴德罩着,才勉强立住脚。
连他老人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躲都来不及!”
“不过。。。道上零零碎碎的传闻。。。倒是听过几句。”
“都说。。。,根本不是‘人’道上的,
也不是下头寻常‘鬼’道上的。。。
是个活了不知一千多年的老鬼王!
在这鬼街立规矩,靠的是这个!”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木无悔绿瞳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活了一千年的鬼王?
这来头,比她想的还要大。
胡掌柜说完,赶紧连连摆手,脸上带着谨慎: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也别跟人说是我透的!
这要是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我这小铺子可就完了!
您东西也买了,赶紧回吧,啊?”
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