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翻几番。
而且,要找两只合适又镇得住的‘看门鬼’,
也得费大工夫,价钱另算。
你真考虑清楚了?”
“嗯,钱不是问题。”
“两只鬼的品相一定要好,要稳,找不到的话可以和胡老板商量商量。
时间也可以放宽些。”
见她心意已决,终于重重一点头,胖手在膝盖上一拍:
又舍得下本钱,这活儿。。。我接了!
但,这类鬼,我这边还是有渠道的。
十日之内,我找到鬼后,会带着工具上门开始修补工作。
100万,鬼的话,现结。门的费用你先付三成定金,我这就开始张罗。”
木无悔干脆地点头,开始刷卡。
“成,那你等信儿吧。”
木无悔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棺材铺。
这俩主要任务都完成了,她也算是放松了一下。
她没立刻离开,目光转向旁边那间药铺。
现在门虚掩着,听不见里头有什么说话声。
杨华那小子,是已经走了,还是。。。?
散发着苦涩药味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响。
铺子里比外面看着更暗,更阴森。
高高低低木架上,摆满的泥陶罐子。
冲得人脑门发紧。
堆着、挂着的,是数不清的蛇。
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扭曲挣扎的姿态。
陶的、玉的、甚至还有看起来像人头骨磨成的容器,
用符纸封着口,透着一股子邪气。
整个铺子,像是个毒物和阴邪玩意儿的陈列馆。
静。
死一般的静。
听不到别的声音。
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
“哐当!啪嚓——!”
里屋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东西被狠狠摔碎的脆响!
是一阵类似挣扎的动静。
右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蜈蚣护腕上。
里屋有人!
难道出事了!
是杨华?还是那个莫郎中?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没立刻冲进去。
而是。
那扇挂着破旧布帘的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但没说不能“旁观”。
看不清原本颜色。
声音正是从帘子后面传来。
“。。。不识抬举!
交易说的已经够清了。。。要你一个手臂。。。你就忍不住痛,”
将布帘掀开一道细缝,绿瞳朝里望去。
有个长长,坠落在中央的。
晃得满屋子影子乱颤。
深色的药汁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头发一绺绺贴在额头上。
右手死死掐着自己左肩往下一点的位置。
那里,空了。
现在已经被粗糙的黑布条紧紧缠裹着,
暗红色浸了一大片,还在慢慢扩大。
散发出更浓的苦涩气味。
佝偻着身子站在杨华面前。
他留着长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布褂子,
干瘦得像根老柴。
此刻,他正从一个打开的木头药箱里,
掏出更多草药和纱布,试图给杨华止血。
带着一种常年摆弄药材的利落。
“瞅你这德行,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莫郎中一边用力按压杨华肩头的伤口,
一边低声呵斥,苍老的声音带着火气,
“断臂入药,是你自己选的路!
救的就是至亲垂危的急症!现在嚎有什么用?!”
本来就进鬼街后,被打了一顿的她就不精神。
这回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落在莫郎中脚边。
钵里赫然是一截。。。人的小臂!
正是杨华刚被斩下的左臂!
此刻,那截断臂被浸泡在一种漆黑的药液里,
旁边还散落着几味奇形怪状的草药。
看来,这莫郎中要杨华的手臂,是真的拿来配药。
但目光还是落回了莫郎中,那佝偻的背上。
这老郎中看似手忙脚乱地给杨华止血,
绝非寻常郎中手段。
“外头的朋友,看够了吧?
我这小铺子腌臜,没啥好瞧的。
若是身子不爽利,想抓两副药,老夫欢迎。
若是存心看热闹。。。”
杨华痛得浑身一抽,险些昏死过去。
“。。。我这儿,可不兴白看。”
话音落下,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身。
直勾勾地盯着,进来的木无悔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外面有人。
平静地回视。
“路过,听见动静大了些,以为出了人命。”
她声音透过面具,平直冷淡,听不出情绪。
“人命?”
莫郎中嗤笑一声,伸出那只沾着血和药粉的手,
满是污垢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动作粗俗,
“在鬼街谈人命?小娘子,你走错地方了吧。
我这儿是药铺,只治病,不管死活。”
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死死锁住木无悔那双非人的绿色竖瞳。
“嗬。。。”
混杂着贪婪?
“这双招子。。。有点意思。
又不是妖物附体。。。老朽猜猜,是不是自个儿长出来的?”
“嗯,还有你这身味儿也杂。。。金家的吧。
嗯,阴女,煞星,妖气,啧啧,还能站得这么稳当。。。”
“小友,你去过云南吧?
是不是在那边。。。吞了什么不该吞的‘大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