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身体就暖了过来。
拿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总靠两条腿或者打车,太不方便。
脸膛红扑扑的,看着挺和气。
核对了手机尾号后,车就开始根据导航走了。
“好嘞,姑娘,这大雪天还出门看画展,真有雅兴。”
一边乐呵呵地搭话。
落在大叔的后脑勺和侧脸上。
总要先看看面相,图个心安。
是个顾家、性子稳当的人。
说明孩子省心,没太多烦扰。
但就在他眉梢上方、代表近期运势的部位,
看来今日有血光之灾。
但是不大,但很可能应验。
或者下车时摔一跤。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雪幕。
无端遭个灾劫,有点不值当。
遇到类似情况,师父有时会随手帮一把,
说“结个善缘,在是给自己积德”。
摸出一个小巧的桃木片和一支极细的朱砂笔。
随身带着。
三两下折成一个标准的三角符篆。
大叔减缓车速,寻找停车点。
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三角符,递到前面。
“大叔,这个拿着,放车里吧。
今天雪大,路滑,图个平安。”
任何嫌弃“封建迷信”
反而很快接过,乐呵呵地揣进上衣口袋:
“哎哟,谢谢姑娘!怎么跟我闺女一样,那样善良。
现在年轻人还信这个的不多啦,谢谢谢谢!”
他停稳车,乐呵呵的说着,还差弄从副驾驶座上,
韭菜鸡蛋的,还热乎着呢!
小年轻的,早上一定要好好吃饭。”
带着面食和韭菜的香气。
她张了张嘴,那句习以为常的“我吃过了”。
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谢谢。”
“客气啥,快去吧,看画展别迟到了!”
大叔挥挥手。
站在雪地里,看着车子缓缓驶离。
又抬头望向车子消失的方向。
好像淡了那么一丝。
才转身走向画展所在的美术馆。
倏地钻了进去。
这反应。。。比在铺子里听到魅鱼往事时更明显。
让蜈蚣察觉到了。
让她脑子清醒了点。
来都来了,没有掉头就走的道理。
推开美术馆沉重的玻璃门。
暖气混着香槟、香水还有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画作前低声交谈。
灯光打得很亮,照得光洁的地板反光。
木无悔扫了一眼。
占了主展厅。
她没急着往里挤,先在入口处签了个假名,
靠着墙,慢慢翻册子。
和几幅代表作彩图。
中年女人笑得温婉,穿着素雅的中式衣服,
但印刷品看不真切。
她便合上册子,目光投向展厅中央。
正笑着说什么。
但那股子“精心保养”
她隔老远都能闻到。
是一种很甜腻的花香。
木无悔没立刻过去。
一寸寸扫过那些画作。
都是色彩浓艳,构图也饱满。
外行看着肯定觉得漂亮,有功底。
但木无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这些画,太“满”了。
颜色饱和得刺眼,花瓣的层次、鸟雀的羽毛,
透着一股子。。。匠气。
眼睛累,心里头莫名发堵。
她停下脚步,停在一幅巨大的牡丹图前。
藏着两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凑近了看,那蛇的眼睛,用的颜料不对劲,
像是干涸的血。
透着一股攻击欲。
就在这时,左手腕猛地一烫!
比刚才在门口时更剧烈。
蜈蚣护腕又遇到了死对头。
目光盯着,那两条蛇的眼睛上。
是这画!
问题出在这画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颜料!
里面掺了东西!
很可能是。。。一种蛊惑人心的邪术。
或者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宋春华。
看不太清,但轮廓。。。
木无悔心口一跳。
真的和她柜子里,那尊邪门的玉观音,
像了七八分!
她下意识想靠近点看个清楚。
刚挪动脚步,身边忽然凑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