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阵烦躁。
这男人怎么会盯上自己呢?
真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刚定下神,端起一杯香槟。
就罩了过来。
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吴小姐,”
“看来是想和宋女士聊上几句?
光一杯香槟,可接近不了她。。”
“不劳费心。我自己看就行。”
“别这么见外嘛。”
“宋老师这人,眼光高,寻常人凑上去,
她未必乐意搭理。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卖关子。
强忍着给他一肘子的冲动。
想看她反应。她越是不安,他就越得意。
“不过什么?”
她终于侧过头,绿瞳里没什么温度,直直看向他,
“妫先生对宋老师很熟?”
像终于钓到了鱼。
“熟倒谈不上,只是这画展,我家公司赞助了一点小钱。”
“所以嘛,帮吴小姐引荐一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木无悔一下有些沉。
和他扯上关系绝对是麻烦。
但。。。他说的也许是实话。
接近宋春华,比她自己硬凑上去自然得多。
风险很大,但机会也可能就在风险里。
“这。。。合适吗?我看宋老师挺忙的。”
像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但并未点破。
宋老师向来是愿意抽出时间的。”
“怎么样,吴小姐?就当交个朋友。
不过,吴小姐,全名叫什么呢?”
“叫,吴惠,”
这还是师父后来给她起的名字。
“那引荐的事情,就麻烦妫先生了。”
“好说,阿惠。”
妫绍满意地笑了,亲昵的喊了一声。
想虚扶一下她的后背引路。
可被木无悔躲过了。
没让他碰到。
只朝她做了个“请”
眼神里的玩味更深了。
朝着被众人簇拥的宋春华走去。
前方,宋春华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
谈笑间,目光再次似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那笑容像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
“妫先生!”
但没逃过木无悔的眼睛。
看来这妫绍不只是。
“赞助了一点小钱”
恐怕是宋春华得罪不起的金主。
“宋老师,没打扰您吧?”
妫绍语气随意,带着点居高临下。
“哪里的话,您能来就是蓬荜生辉了。”
带着好奇。
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感。
这个死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点故作腼腆的笑意。
“给您介绍位朋友,吴惠小姐。”
“阿惠对艺术很有见解,尤其欣赏宋老师您的作品。”
“吴小姐,幸会幸会!年纪轻轻就懂得欣赏国画,真是难得。”
像碰到某种冷血动物。
我只是略懂皮毛。”
热情中带着艺术家的清高,滴水不漏。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支梅花簪子上。
“吴小姐这簪子。。。真是别致。
是梅花造型?看来吴小姐也是爱梅之人?”
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
她下意识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簪头的红宝,
动作自然却带着珍视。
都看了过来。
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微微垂眼,语气带着点怀念,轻声道:
“宋老师好眼力。是梅花。
这簪子。。。不是买的,是家里老人传下来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很显然这宋春华对梅花很感兴趣。
投其所好罢了。
但木无悔捕捉到了。
特别是那粒红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家传的?那可真是。。。有年头的好东西了。
这做工,这宝石的成色,寓意也好。
梅开五福,傲雪凌霜。我也极爱梅花的高洁。”
吴小姐。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