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无悔心里冷笑。
恨不得立刻摘下来据为己有。
算是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嗡嗡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
杨律师。杨华?
木无悔心里咯噔一下。
终究还是让他活了下来。
还有力气打电话?
那个被领半遮半掩的玉坠上。
距离够近,这次看得真切。
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阴鸷。
看来,之前没看走眼。
“不好意思,吴小姐,妫先生,我接个电话,失陪一下。”
一旁的休息区。
心里一阵反胃。
内里不知道烂成什么样。
“阿惠,”
现在,都下午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吃个饭去?
下次宋老师再有新作,我也好及时通知你。”
不想看他。
她打算走了。
引起了宋春华的兴趣。
更不想,通过他再联系宋春华。
下次她“偶然”
才会让宋春华更上心。
现在通过妫绍牵线,就显得太刻意了。
“妫绍先生,你相信缘分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缘分?呵,我这个人,更相信事在人为。”
“是吗?我倒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强求不来。
该遇到的时候,自然会遇到。就像今天。”
“今天谢谢妫先生引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穿过交谈的人群,朝着展厅出口走去,
步伐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妫绍站在原地,看着那抹丹青色的身影,
里面翻滚浓浓的兴趣。
“缘分?吴惠。。。呵,有意思。”
而此刻,已经走出美术馆。
天阴得厉害,灰蒙蒙压下来。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天气。
雪化在脸上,黏糊糊的。
手指悬在叫车软件上,又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收起手机,拢紧大衣,
转身朝不远处的公交站走。
附近下了车。
没闲逛,直奔几家老牌的文具店和画材行,
进去挑得仔细。
照着地上脏兮兮的积雪。
她站在路边招手拦车。
司机探出头问去哪。
木无悔愣了一下。
“哎哟!是您啊姑娘!快上车快上车!
这大雪天儿的,巧了这不是!”
看侧影和她年纪差不多。
“姑娘!大叔我叫赵大耿。咱们一会留个微信,这周等我闺女歇班,来我家吃个饭吧。”
“阿?大叔。。呃,赵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木无悔说这话,其实隐隐猜到了,
但还是装作不清楚。
“哎呦,真得谢谢您!您那平安符,真神了!
在哪里求的,我想给我老婆闺女也求俩。”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着:
“今儿下午五点那会儿,我去接我闺女下班,
好家伙,连环撞!
死了好几个!我那车,正好被夹在中间,前后都瘪了!
可我爷俩,命大,就卡在缝里,车还没事。人更没事。
爬出来,一摸口袋,您给的那符,成一把灰了!”
“真的,太谢谢您了!我爸说要不是您。。。”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脱口而出:
“你。。。你是木无悔?”
木无悔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认识她?
但名字卡在嘴边,叫不出来。
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确认不了的迟疑:
“你是。。。?”
那女孩更激动了,半转过身,手扒着座椅靠背:
“我啊!赵无忧!大学时候,我也是学修复壁画专业的呀。
就大二那年,那个骗我感情的渣男王鹏,
我甩了他,但他不罢休。
把他撵跑的那个!你想起来没?”
木无悔绿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路见不平,顺手就管了。
还有人记得。
“有点印象。”
她语气依旧平淡,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
“你没事就好。赵叔也没事,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