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道缝。
死死盯着门里的木无悔。
只有一种浸入骨子里的淡漠。
“木、木小姐。我进去说。”
杨华喉咙滚动,声音开始劈叉。
“你来做什么。”
杨华看着她,突然“噗通”
直挺挺地跪在了门槛上。
“木小姐!我。我知道了,我猜到了!”
“您神通广大!能进鬼街,跟那些。
那些‘人’打交道!
您接近宋春华,接近妫先生,肯定。
肯定早就清楚我是金水企业,派来试探您的!”
“上次!上次我对您那些产业动的心思,是我不自量力!
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种小角色计较!
求您。求您再给杨某一次机会,一次说话的机会就行!”
脸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别说废话。你知道的,我不爱听这个。”
哭声和哀求瞬间卡住。
随即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不说废话,不说。”
木无悔这才侧身,让开门口。
带着一股汗水的酸臭气。
他一进来,眼珠子就控制不住地乱转,
飞快地扫过这间新装修的铺子。
他眼中闪过惊讶,但过不久闪过了一丝丝失望。
“你在找什么。”
平铺直叙,没有疑问的语气。
转过身面对木无悔,用力吸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发颤:
“木小姐,我。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做个交易。
关于我的母亲还有我的继父。”
木无悔没接他“交易”
我们才能谈‘交易’。”
她说完,目光朝门口扫了一眼。
静静悬着,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它并不认为这次交易是有价值的。
不过杨华没带着恶意。
也顺势坐了下来。
“您。您想知道什么?”
手指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桌面。
哒,哒。
每一下都像敲在杨华紧绷的神经上。
而不是直接称之为母亲呢?”
刚上来就满口谎言吗?”
杨华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直接,
“木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是。是我没说实话。
上次在当铺,我。我怕。
但这次我没想瞒你,真的!
我是打算说的!宋春华她。她确实是我亲生母亲。”
他承认了。
“既然你知道,鬼街黑袍人是我。
我后来带着目的接近妫绍,接近你母亲。
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们,‘吴惠’就是我?”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致命。
甚至妫绍,他早该揭穿木无悔的身份,
走投无路才跑来哀求。
空荡荡的左袖无意识地蜷缩。
“妫先生,就是整个金水企业发布任务的任务。
他早就知道。
就是我收到的‘任务’。
他让我去试探你,摸你的底。
但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每个人。
都是独立的。
任务归任务,情报归情报。
告诉我娘和干爹。
他。他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我娘和干爹。他们很多事情也不让我知道。
明面上的法律和部分财务,还有。
偶尔帮他们跑腿,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但更深的东西,比如我娘到底在画室里弄什么,
他们从不跟我细说。
槐安铸。
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那是个。
很可怕的组织,妫先生是里面真正说了算的人之一。”
同时也泛起一股厌恶。
又似乎有意不让宋春华和钱桐知道“吴惠”就是木无悔。
他在玩什么游戏?
他设定的规则互相撕咬?
让木无悔从心底感到恶心。
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边缘”。
只是被利用来干脏活的工具人。
心里有了计较。
妫绍喜欢下棋?
喜欢把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木无悔,收下了。
“我知道你母亲很多事情,”
“包括她不衰老的容貌是怎么来的,她过的花,
也包括槐安铸更深的秘密。”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所以,你跟我谈交易,”
“你的‘本金’是什么?
另一条手臂吗?可我不需要这个。”
杨华深呼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