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散了大半。
将杨大山抱回楼上休息。
另一只手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杨华这颗棋子,废了,但没完全废。
足以让宋春华和钱桐那边鸡飞狗跳一阵子。
虽然需要验证,但无疑是一条值得追查的线。
只是,妫绍。
他到底玩什么游戏?
直到深夜,门口才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空灵回来了。
他进来,反手关好门。
闪着一种异样的光。
“有消息了。”
没废话,直接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
“宋春华的脸,烂了。”
木无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抬眼看他。
“不是普通的溃烂。”
布满黑红色的纹路,看着很吓人。
据说是试图阻止别墅的大火。”
“他们现在在哪?”
不过烧的只剩下一半荒宅了。
认为钱桐看守不力,已经撤了他管内务的职。”
空灵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不过,你猜谁顶了上去?”
木无悔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空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大了些:
“我。
莫离让我暂时接手钱桐那一摊子事儿,
管管内部的杂务和。部分人员的调配。”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
空灵竟然如此顺利地打入了更核心的位置。
“钱桐呢?被闲置了?”
“哪能啊。”
“那老胖子虽然挂了彩,丢了内务的权,
但看上去一点都不沮丧。反而有点。得意?
他本来就是盗墓贼出身。
要带一队精锐,去山东勘探一处发现的古墓。
估计下周就会动身。”
山东?古墓?
木无悔的眉头瞬间拧紧。
又是古墓!
杨华生父就是从古墓里扯出了那块邪布,
害了金家几代人。
也要亲自带队去山东探墓?
这绝不是巧合。
是妫绍!这一定又是妫绍派发的“任务”!
木无悔的心沉了下去。
被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男人牵引着。
还是想把空灵也当成一枚棋子?
他派钱桐去山东,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处古墓里,又藏着什么。
不可以,绝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更不能让钱桐顺利带着人去山东!
后果不堪设想。
“钱桐,不能活着离开金水。
更不能让他带着人去山东。”
“我也正有此意。
或者。在路上出点‘岔子’。”
“不要用用你新收拢的那些人。
妫绍的眼睛,可能就盯着你手里的刀,
看你什么时候落下去。”
“你一定要小心,比任何时候都小心。
知道我的目的。
我们做的一切,很可能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盘棋。
他或许想看看,我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会不会按他预想的,去动钱桐,去内斗。
如果我们真那么容易就能把钱桐解决在内部,反倒可能中了他的圈套。”
空灵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层,
只是急切压过了谨慎。
“那你的意思,就看着他去山东?万一那古墓里真有他们要的东西。”
“当然不能让他去。”
“得用别的法子,让他的行程‘自然’出问题,或者。
让他即便去了,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你之前跟踪柳七,去过一个茶楼,你说那里有酒味?”
“对,一个很偏的老茶楼,全名叫‘静水流深’,
但里面飘出来的味道,是很好的粮食酒香。
柳七进去过不止一次,我没法跟太近,里面情况不清楚。”
“把地址给我。”
“有个叫木黎,是个调酒师。和妫绍很密切。
茶楼飘酒香,柳七常去。
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我去看看。”
发到了木无悔手机上。
“那边。可能不简单,你一个人去,小心点。”
“我会的。”
“你那边也一样,稳住新到手的位置,
或者被边缘化的。
金水企业资金链信息出了很大的亏空,尽快核实。
我们分头行动。”
空灵也站了起来,郑重地“嗯”了一声。
交代完,木无悔才转身上了楼。
疲惫感涌了上来。
她回到自己房间,摘了带着美瞳,换了一身睡衣。
闭上眼,脑子里却闪过很多画面。
还有妫绍那双眼睛。
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屋里那个木柜。
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着光。
那里面,放着从李承德家厕所挖出来的。
那座邪门的玉观音。
转向柜子的方向。
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轻轻拂过符篆冰凉的表面。
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揭下了符篆。
小心地捧出了那座玉观音。
但那股子邪气还是很浓郁。
将玉观音放在面前。
制造出来的普通古玉罢了。
可红袍人却说玉里有东西。
她不由的凑近了些,仔细观察。
在缓缓流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更像是。
被禁锢在里面的阴影。
它不在想初见那样,剑拔弩张。很是抵触。
这玩意不对劲吧?”
木无悔低声自语。
轻轻点在玉观音的眉心。
就在她指尖碰触到玉质的瞬间。
“哗啦!”
这种感觉,很像在云南那时候接受一些画面一样。
有一股充斥着怨毒与绝望的片段,入侵了她的大脑。
漠然地向她“看”了过来!
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痛。
依旧慈悲微笑。
但木无悔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玉观音里面。
困着的,绝不仅仅是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