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贴在玉观音上,把它放在柜子里。
一层层加固在柜门上。
她才感觉阴冷感稍微减退了些。
但宋春华没来公司。
“一切小心,有事立刻联系”
放下手机。
手指划过,最终拎出一件灰蓝色的旗袍,
几乎看不真切的白色梅花。
魅鱼正好端着一碗甜粥进来。
插上那支梅花簪子。
“我出去一趟。”
木无悔说。
魅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匾额上写着“静水流深”。
带着一丝涩的石榴花气味。
这股味道,是红袍人身上的味道。
但面上露出得体的浅笑。
装潢低调却处处透着昂贵。
气质儒雅,正低头擦拭一个瓷杯。
自然地走到柜台前。
让人有些头晕。
目光细细落在男人身上。
他文质彬彬的样子。
确实眼熟,但记忆力,有些抓不住具体画面。
难道是赵无忧提过的木黎?
继续擦拭手里那个白瓷杯,声音温和:
“您好,需要点什么?”
语气平淡,像招呼任何一个推门进来的生客。
和那件质地不错的衬衫上停了停。
只能看到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倒像个坐办公室的,或者。教书的。
“听说你们这儿,茶不错。”
“有什么推荐的?”
将杯子放到一边,抬眼看向她。
像两潭深水,映不出什么情绪。
“熟客一般点武夷岩茶,或者普洱。
女士的话,可以试试我们自配的花草茶,安神。”
“就武夷岩茶吧。”
那一排排茶叶罐子,最后落回男人脸上,
“在这儿喝。”
“好,请稍坐。”
男人点点头,转身去取茶叶罐,动作不紧不慢。
状似随意地打量着茶楼内部。
看着不像赝品。
“您这店,开了不少年了吧?”
她像是闲聊般问。
“有些年头了。”
声音隔着柜台传来,依旧平稳。
“生意看着挺清净。”
“图个清静。”
对话干巴巴的,像挤牙膏。
木无悔不再问,目光落在男人侧影上。
不像业余茶艺师。
木无悔鼻翼微微动了动。
又飘了过来。
那扇挂着“闲人免进”竹帘的门后。
放到她面前的柜台上:“请用。”
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茶是好茶,香气正。
“你们这儿。还卖酒?”
“确实有酒,但只有一种自己家石榴树酿的。”
他承认了,倒让她心里那点试探落了地。
果然,又是妫绍算好的。
还是怕游戏不够“精彩”?
“我也是朋友介绍过来罢了,”
“不过石榴酒,我也爱喝。”
“那您那位朋友很有眼光。”
男人说完,转身掀开那“闲人免进”
进了后面。
帘子再次被掀开。
上面放着两只小巧的玻璃杯。
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将其中一杯推到木无悔面前。
抬眼看他:“为何是两杯?”
“规矩。”
自己也拿起了另一杯。
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规矩?
木无悔心里冷笑。
没喝,只是凑到鼻下闻了闻。
还要浓烈,霸道。
几乎要冲昏头脑的石榴甜香扑面而来,
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腥气。
“我那位朋友叫赵无忧。
她说在金水企业的画展上见过你。
但,你却没留下联系方式。”
男人举杯到唇边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紧接着又说,声音放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你叫木黎先生吧。”
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我。”
他没否认,声音依旧平稳。
“那为何要和赵无忧攀谈?”
木无悔追问,目光锁着他的脸。
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木小姐,你很直接。”
“果然你也知道我。”
用口型清晰地比了三个字——红、袍、人。
“妫绍的游戏里,这次他要给我的‘提示’,是什么呢?
是这杯‘石榴酒’,还是。你?”
他没否认,但也没认下“红袍人”这个称呼。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吗?”
他问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讨论天气。
但木无悔的心,却猛地往下一沉。
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茶楼。
空了。
再没有第三个人。
似乎都消失了。
蜈蚣手链也在这时,发出灼热。
但没有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