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无悔便不再犹豫,
操控数张以血画就的天火符箓,
猛地甩出!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数道炽热流光,
并非直接攻击那四个面纱女子,
而是精准地打在,
她们脚下和身后的地面上。
“轰!” 烈焰升腾,
形成一道环形的火墙,
将四个舞女逼退。
接着火焰灼烧着,
她们的躯体,
身影一阵扭曲晃动,
被迫退回了壁画之内,
在壁画前的玉妃见状,
眼瞳之中怨毒暴涨,
怀中琵琶音调陡然一转,
她五指在弦上猛地一划,
“铮!铮!铮!铮!铮!”
五道半月形的音波利刃,
向木无悔疾射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木无悔看得分明,
这音刃轨迹刁钻,
完全被玉妃的意念操控,
封锁了她所有闪避角度。
躲是躲不开了!
她一咬牙,非但不退,
反而脚下发力,迎着音刃向前猛冲!
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体内蜈蚣煞气疯狂运转,
在皮肤表面,
形成一层金色光泽。
“嗤!嗤!”
两道音刃就擦着她的双臂划过,
衣袖瞬间撕裂,
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立刻涌出。
另外三道音刃,
其中的俩到被她偏头躲过,
削断了几缕发丝,
但最后一道,把她的脸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口。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可木无悔眼神都没变一下,冲势不减反增!
借着音刃攻击的间隙,
她已经逼近到玉妃身前不足五步。
玉妃似乎没料到,
木无悔如此勇,
硬抗音刃也要近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怀中那暗沉琵琶红光一闪,
竟瞬间变形、拉长,
剑柄是一朵很大的血杜鹃,剑身则是无数根茎形成的。
剑甫就一出,
一股浓烈的血腥扑面而来。
玉妃手持杜鹃血剑,
也对着木无悔袭来。
打算鱼死网破。
剑将至,那股阴寒剑意,
几乎要侵蚀木无悔的血液。
木无悔忽地,感到体内那股蜈蚣煞气,
在连番激战和见血刺激下,
竟有些失控的迹象。
脖子侧面、下颚处,手背上。
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
细密的暗金色鳞片开始从皮下窜出,
就如在云南那般。
她的绿瞳也开始不住的收缩,
颜色变得更加幽深,
透出一股非人的凶煞之气。
面对玉妃这夺命一剑,
她徒手就直接抓向血剑剑身!
左手则并指如刀,直戳玉妃那空洞的左胸伤口!
“铛!” 爪剑相交,
竟发出金铁撞击之声。
木无悔那已经长满鳞甲的手背,
还是没完全抵挡住。
指尖被剑锋割破,
但煞气也腐蚀了部分剑身,
血剑上的红光微微一黯。
这一下交手,
把玉妃整的狼狈后退,
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胸口被姜寒血布灼伤的地方,
更加黑气翻涌,
显然状态大不如前。
而木无悔虽然受伤,
但气势更盛,
眼中那势必要永诀后患的眼神,
让玉妃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惧怕,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壁画,
那壁画上的舞女身影,
和龙袍似乎微微波动。
她竟想退回壁画之中!。
“刚想要老娘死求,打不过你就想跑?”
木无悔怒骂,这面目真实得到了王建国的真传。
她身形利落也前扑,
右手再次抓向玉妃,
想要阻止她遁入壁画。
然而,
玉妃退向壁画的速度极快,
木无悔的手指,
刚刚触碰到她飘飞的衣袖,
两人便一前一后,
瞬间被吸入了,
那幅巨大的《宴饮图》之中!
眼前景物再次猛地扭曲、变幻!。
木无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待到站稳脚跟,
发现自己已然身处,
一个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丝竹管弦之声动听,
空气之中,
也是弥漫着酒香和脂粉气。
眼前是觥筹交错的夜宴场景,
穿着唐代官服和华丽宫装的人们往来谈笑。
但不对劲。
这些宾客、侍从,
虽然动作流畅,
谈笑风生,
但他们的眼神,
却是一片空洞,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如同被木偶。
整个热闹的宴会,
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虚假。
玉妃的身影,
就在前方不远处,
她手中依然提着,
那柄杜鹃血剑,
站在那些傀儡般的人群中,
回头看了木无悔一眼,
那漆黑的眼睛里,
不再是怨毒。
带着凄楚。
木无悔皱着眉,
看着玉妃那突然,
变得凄楚的眼神,
嘴角抽了抽。
这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恨不得生撕了她,
现在打不过了,
这眼神倒像是,
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但也没让她,放松对周围的警惕。
忽然,玉妃那边动了起来。
她开始往深处走去,
她身上的绯红宫装,
不知何时,
开始褪色、变化,
像是被大雨冲刷过的画,
渐渐显露出底下另一层颜色。
那夺目的红慢慢淡去,
化作一种更清冷的色调。
霜色、月白、淡青,
几种颜色交织,
像是把江南烟雨穿在了身上,
面料也变成了纱和绢。
木无悔却不由的觉得,
这才是玉妃原本的样子。
她眯了眯眼,没贸然跟上,
但也没停下脚步。
她保持着距离,
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
这鬼地方处处透着邪门,
那些傀儡似的宾客虽然不攻击,
但空洞的眼神总让人脊背发凉。
越往里走,
丝竹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周围的景致也开始变化。
富丽堂皇的宫殿,
渐渐模糊。
成了天色似乎是某个春末的午后。
一片正开得很盛的梨园,
梨花如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真的像下了一场暖雪。
梨花雨中,
隐约可见,
一个穿着月白色齐胸襦裙的少女身影,
抱着琵琶,坐在梨树下。
裙边只有简单的银线云纹,
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
全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
干净得近乎朴素。
在那繁花似锦的梨园背景下,
这份素净反而格外扎眼。
木无悔认出来,
那少女的眉眼,正是玉妃,
只是年轻了许多,
脸上还带着些未褪的青涩,
和一种刻意保持的疏离。
她正在为不远处一个穿着常服,
但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演奏琵琶,
曲调听着耳熟,
像是《霓裳羽衣曲》的片段。
那男子,
虽然看不太清面容,
但那份隐约的帝王气度,
莫非就是壁画上那个龙袍身影?
而前方真的玉妃,
依旧在往前走,
穿过那片梨花雨。
她身上的衣裙颜色愈发清冷,
整个人仿佛要,
融进这素净的背景里。
木无悔注意到,
幻境中年轻玉妃,
对周围其他宫人鲜艳的衣着,
尤其是红色,
眼神里会快速掠过,
一丝回避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