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
李挽晚一边用力咬着嘴里的奶茶小料,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家老哥,“哥,那个薇宝儿,到底是你什么人?”
这可不是随口一问。
李挽晚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但那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主儿。
刚才那场面,又是哭又是闹,信息量大得惊人。
李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他实在不想让李挽晚知道太多关于他以前的那些糟心事,尤其是那些可能会让妹妹担心、或者对他的过去产生不好联想的事情。
于是,他眼神有些躲闪,试图蒙混过关:“呃……那个,就是前同事啊。以前在外面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关系还算……还算不错吧。”
“前同事?”
李挽晚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请问呢,我亲爱的老哥,你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正经工作的?哪个公司会招这种看起来明显还在读初中、顶多高中的小萝莉当同事啊?而且还长得那么可爱?你们公司是开萝莉养成所的吗?”
“……”
眼看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蹩脚,根本搪塞不过去,李清欢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半真半假地摊牌:
“好吧好吧,既然你非要问……我不说出来其实是怕妹你误会。其实……那个,她算是我的干妹妹吧。以前在那边工作的时候,我看她年纪小,又是孤儿,挺可怜的,就多照顾了一点,认了这个关系。”
这三个字一出,李挽晚的瞳孔瞬间地震。
来了!
这跟之前那个薇宝儿在地铁上随口编造、后来又因为她那怪异的反应而改口的说法,简直一模一样!
好家伙,原来那不是薇宝儿为了套近乎瞎编的,而是真的啊?!
李挽晚那张可爱的小脸瞬间鼓成了包子,嘴巴嘟得都能挂油瓶了:
“不知道故意隐藏的话,会更让我误会吧?你早说是干妹妹不就完了?非要藏着掖着,显得心里有鬼似的。”
说完,她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大度,走上前去,像个好兄弟一样重重地拍了拍李清欢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其实嘛,老哥,我真的不介意的啦。我也理解,毕竟你出去闯荡那么久,人生地不熟的,认几个干妹、干姐、甚至干妈什么的,都很正常嘛!男人嘛,有点这种关系网,好办事,我懂的,我懂的。”
李清欢一听,眼睛一亮了,有点欣慰:“真的吗?晚子,你真的不介意吗?我就知道我妹妹最通情达理了!”
然而就在他感动的下一秒,李挽晚那张温和理解的笑脸,瞬间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假的!”
李挽晚双手叉腰,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
“好啊李清欢!你还真敢认啊?!干妹妹?还真的是干妹妹?!我看你是真的金屋藏娇藏上瘾了吧!我可不会像嫂子那样好说话了!”
“哎哎哎!疼——!别拧耳朵!丫头!——不是莎绮你看她啊!”
李挽晚呲牙:“告状无用!”
客厅里顿时闹成了一团。
而就在这对兄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白莎绮却显得格外淡定。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个还在客厅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似乎在寻找什么新乐子的路露招了招手。
“小露,过来。”
路露听到召唤,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白莎绮,然后乖乖地走了过去。
白莎绮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路露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赞许:“不错不错。”
虽然不知道她在白莎绮回来之前对那个薇宝儿做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小丫头的心态早就在崩溃边缘了。
她的血条肯定是被路露打过了斩杀线,所以我后来才能那么轻松地一下就把她给收割了吧?
白莎绮可是个聪明人。
薇宝儿那种几近崩溃的状态,绝不仅仅是因为被她怼了几句。
在此之前,肯定还受到了什么别的刺激。
路露被摸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傻笑。
虽然她知道白莎绮是老大的相好的,是这个家里现在的女主人。
但在路露这个单纯得只有直线的脑回路里,除了老大李清欢,其他人都还是有点距离感的。
她还是不太适应被除了老大和凌敏以外的人摸头杀。
白莎绮转过头,对着那边还在被妹妹薅衣服的李清欢笑道:“这样的单纯好孩子才值得留下来请午饭晚饭嘛。”
李清欢好不容易从妹妹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揉着红通通的耳朵,听到这话只能无奈苦笑。
玩笑归玩笑,闹也闹够了。
白莎绮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神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还有,清欢,除了路露的事,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李清欢见白莎绮表情严肃,不想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于是他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嗯,你说。怎么了?”
白莎绮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已经正式进入利剑号了,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但是……就在刚刚,我接到了一个消息。明天,我的一个老朋友,想要约我见一面。”
“老朋友?”
李清欢眨了眨眼:“徐正文?”
这回轮到白莎绮愣住了。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李清欢,反问道:“谁?”
“呃……就是……你的那个青梅竹……”
话还没说完,白莎绮就打了个冷战,没好气地伸出手,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停停停!打住!”
白莎绮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的家族那些老古董那么觉得也就算了,他们脑子都不太好使。但是如果你!噢我亲爱的男朋友!如果你也觉得那个连名字我都快记不住的路人甲是我的朋友的话……那我就杀了你。”
李清欢感觉到嘴唇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那句话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么狠?”
“嗯哼。”
白莎绮收回手,
“然后我再殉情。”
……不愧是隐性的病娇。
而且看白莎绮那副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的表情,李清欢也意识到自己随口调侃一下,确实让白莎绮yue了一下。
看来白莎绮是真的觉得小时候跟徐正文那个货色认识简直是人生的一大污点,是造了大孽了。
他们童年时本来都没有见过几面就不说,关键是如果刚才李清欢不说的话,白莎绮估计压根就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物存在,更别提把他当做老朋友了。
“总之,不是他。”
“约我的人是……我在高山号的前同事……曾经的搭档。”
“苏幽璃。”
提到这个名字时,白莎绮的声音微微沉了沉。
“她知道了我在白雪市。于是……她居然就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