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灰色月亮，混沌无序，难以捉摸。
老羽人突然指向林凡，又指了指灰色月亮，眼中露出期盼。
“我？”林凡指着自己鼻子，“你要我补充灰月之力？”
老羽人点头，又指向祭坛上另外几个尚未释放的修士中，一个身穿血袍、气息阴冷的魔修，做出抽取灵力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红月之力，让那魔修来。
魔修脸色一变，厉声道：“休想！老夫的血煞魔功岂能……”
话没说完，老羽人法杖一顿，一股无形压力落在魔修身上，将他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林凡看向沈依依，沈依依微微点头：“三光平衡或许真是关键。林道友，你的混沌道种确实可能引动灰月之力。至于红月……那魔修一身血腥煞气，倒也匹配。”
林凡纠结了。
帮忙吧，要消耗自己的力量，还可能引发未知风险。
不帮吧，沈依依撑不住，这些羽人绝望之下可能翻脸，而且剩下的人也救不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五名获救修士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祭坛上其他被困者，最后目光落在老羽人诚恳的脸上。
“啧，老子真是越来越心软了……”林凡嘀咕一句，抬头看向灰色月亮。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衍气诀》，催动丹田内的混沌道种。
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注入水晶球。
几乎是同时，老羽人法杖一点，强行从那魔修体内抽出一缕暗红色的血煞之气，也注入水晶球。
三色光流再次达到微妙的平衡！
水晶球旋转速度渐趋平稳，散发出的三色光晕笼罩整个祭坛，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罩。天空中三轮月亮的投射光柱也变得均匀，不再此消彼长。
老羽人长舒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再次挥手，羽人守卫将其余被困修士全部释放，并将剩下的物品堆到林凡面前。
“多谢二位道友！”众修士脱困，纷纷道谢，其中几人更是对着林凡和沈依依深深一拜。
那魔修虽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算是沾光得救，冷哼一声，站到一边调息。
林凡感受着体内消耗了约三成的混沌真元，有点肉疼。但看到系统提示，心情又好了一点：
【叮！宿主协助稳定上古羽人族“三光祭坛”，间接拯救十七名修士性命（包括一名魔修）。行为评价：贱人偶尔发善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点！特殊奖励：解锁羽人族声望（初始为“友善”），可在后续探索中获得该族协助。】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三轮月”法则残韵，混沌道种感悟度微幅提升。】
还行，不算太亏。
老羽人此时走到林凡面前，双手捧着一枚羽毛状的白色玉佩，恭敬递上。玉佩温润如玉，表面有星光流转。
“这是他们的信物，或许以后用得上。”沈依依感应后道。
林凡收下玉佩，正想问怎么离开这鬼地方，老羽人却先一步指向祭坛东侧。那里地面上，赫然有一个与之前山谷中类似的传送阵图纹，只是更小，更简陋。
“还有传送阵？”林凡眼睛一亮。
老羽人点头，又指了指天空中的三轮月亮，做了个“循环”的手势，然后竖起三根手指。
沈依依猜测：“他的意思可能是，这个传送阵只能在特定时间使用，比如三轮月亮处于某种相对位置时？或者……每三天开启一次？”
林凡等不了三天。他走到那传送阵前，蹲下研究。阵纹确实简陋，目标坐标似乎是固定的，但能量供应明显不足。
他从系统空间掏出几块之前捡的、灵力尚未完全散尽的下品灵石，试着嵌入阵眼。
阵纹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能量不够。”林凡皱眉，看向老羽人，“还有没有灵石或者能量源？”
老羽人摇头，指向水晶球，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意思是：能量都靠月亮供给，现在刚稳定，不能乱抽。
林凡挠头。难道真要等三天？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黑石又微微发热。
紧接着，传送阵的阵纹突然自行亮起！黑石竟隔空为阵法注入了某种空间能量！
“好家伙，你才是万能钥匙啊！”林凡乐了，赶紧拉着沈依依站到阵中，对身后众修士喊道，“要走的赶紧！这阵撑不了多久！”
众修士慌忙涌上，挤进传送阵范围。
老羽人带领羽人们退到祭坛边缘，对着林凡和沈依依再次躬身行礼。
传送光芒亮起。
在身形消失前，林凡最后抬头看了一眼三轮月亮。
银月清冷，红月邪异，灰月混沌。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三轮月亮背后，恐怕藏着不小的秘密。而星衍宗的遗址、混沌散人的坐化地，或许都与此有关。
等伤势痊愈，实力恢复，一定要再来探个究竟。
光芒吞没众人。
这一次传送平稳许多，显然黑石提供的能量很靠谱。
几息之后，众人出现在一处山林空地中。周围树木高耸，灵气正常，天空是熟悉的蓝天白云——终于回到正常世界了！
“这里是……南疆外围的‘落霞山’！”一名本地散修辨认出地形，惊喜道。
众人劫后余生，纷纷道别散去。那魔修一声不吭，化作血光遁走。
最后只剩下林凡和沈依依，以及那五名最早被释放的修士中，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青年。
青年对林凡拱手：“在下周文，澜涛城散修。此次多亏林前辈和沈前辈相救，此恩必报。二位若到澜涛城，可到城西‘悦来茶楼’寻我，定当竭诚相助。”
林凡摆摆手：“顺手而已。你们快回去吧，以后探险小心点，别又掉进奇怪的地方。”
周文再三拜谢，这才离去。
山林重归寂静。
沈依依肩头的伤在刚才星辰之力的灌注下，已好了七八成。她看向林凡：“林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凡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真元，咧嘴一笑：“先找个安全地方，把伤彻底养好。然后……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沈依依一愣：“算账？”
“对啊！”林凡掰着手指，“你看啊，我救你一次，帮你疗伤，带你逃出混沌殿，又带你逃出羽人祭坛，还消耗混沌真元帮他们稳定阵法……这劳务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怎么也得……”
沈依依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明媚动人。
“林道友放心，答应你的报酬，一分不会少。不过，得先回中州，到我的一处秘密据点，那里有我存放的部分资源。”
林凡眼睛一亮：“早说嘛！那还等什么？走，回中州！”
两人辨明方向，朝着澜涛城所在方位行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咆哮。
林凡和沈依依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只见前方山谷中，三名修士正与一头三阶妖兽“裂地犀”激战。那三人服饰统一，胸口绣着青云图案，赫然是青云宗弟子！
其中一人，林凡还认得——正是当初在灵药园刁难他的周执事，周扒皮！
只不过此时的周扒皮颇为狼狈，道袍破碎，头发散乱，正指挥着两名筑基初期的弟子围攻裂地犀，自己则在外围游走，不时丢出符箓骚扰。
裂地犀皮糙肉厚，土系法术强悍，虽然只是三阶初期，但凭借天赋防御和蛮力，竟压得三名青云宗弟子节节败退。
“周扒皮啊……”林凡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促狭的光，“真是冤家路窄。”
沈依依低声道：“你要插手？”
林凡嘿嘿一笑：“插什么手？看戏多好。不过嘛……如果周扒皮‘不小心’丢点东西，比如储物袋什么的，被我‘捡到’，那就不关我事了，对吧？”
他悄悄从系统商城搜索，兑换了一样小东西。
【一次性灵力共鸣粉】：撒出后，可让目标的灵力波动在短时间内异常活跃，难以精确控制。售价：80点。
林凡手指一弹，一缕无形粉末随风飘向战场，精准地粘在了周扒皮袖口。
正全神贯注操控符箓的周扒皮，突然感觉体内灵力一阵躁动，手中捏着的“地陷符”光芒大盛，不受控制地提前激发！
轰隆！
地面塌陷，却不是陷住裂地犀，而是把他自己的一名弟子给坑了进去！
“周师叔你干嘛？！”那弟子掉进坑里，又惊又怒。
周扒皮也懵了：“我……我没想……”
裂地犀抓住机会，头顶独角黄光一闪，一道粗大的地刺破土而出，直刺周扒皮下三路！
周扒皮慌忙闪避，动作仓促间，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被地刺擦过，绳结断裂，储物袋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落在了林凡藏身的巨石后面。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塞进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依依：“……”
战场那边，周扒皮丢了储物袋，心如刀绞：“我的灵石！我的材料！我的……咦？”
他忽然感觉，刚才灵力躁动的感觉消失了，运转恢复了顺畅。
“见鬼了……”周扒皮骂骂咧咧，却不得不继续应付裂地犀的攻击，再也没机会找回储物袋。
巨石后，林凡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乐了。
“哟，周扒皮这些年没少捞啊！中品灵石两百多块，各种材料若干，还有几瓶不错的丹药……啧，这波不亏。”
沈依依无奈摇头：“林道友，你这样子……真是本性难移。”
林凡理直气壮：“这叫替天行道！周扒皮克扣弟子，欺压同门，这些财物说不定都是脏款！我拿来，那是劫富济贫——济我这个贫。”
他将储物袋收好，又看了一会儿戏，直到青云宗三人勉强击退裂地犀，狼狈撤离，这才拉着沈依依悄悄离开。
“走，找个地方分赃……啊不，是清点战利品，然后疗伤！”
两人身影消失在山林深处。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处羽人祭坛所在的神秘空间内，三轮月亮的光芒突然同时大盛。
图腾柱顶的水晶球中，三色光流激烈冲突，原本的平衡再次被打破。
银月之力因沈依依的灌注过于强大，压制了红月与灰月，导致阵法出现新的裂痕。
老羽人仰望天空，眼中忧色更深。
他抚摸着羽翼上的暗金色纹路，喃喃自语：
“三光失衡……大祭司预言中的‘变数’真的出现了。那手持星衍令的男子，身怀混沌之力；那星辰纯净的女子，引动银月共鸣……他们，会是拯救我族的希望，还是带来毁灭的劫数？”
他低头，看向祭坛地面上，那因为林凡注入混沌之力而微微发光的几处阵纹。
阵纹交织，隐约勾勒出一个古老的徽记——
那是一个混沌星图，中央却插着一柄断裂的羽剑。
若有见识广博的上古学者在此，定能认出：
这是“星衍宗”最高警戒标记，意为：
“混沌临世，星羽皆殇。封印松动，灾劫将起。”